便是当年十一月砚冰冻时开考,再往下一届,就轮到来年的八月暑退时三种时间轮流来
再是妹妹的信,写了整整三大张纸,从生活细节到安危叮咛,逐字逐句都是思念
林稚水拖着腮,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按照他寄信的地址把信寄过来,真是的,也不怕他不在那儿了
兵马俑小哥又来了一趟,送来了一个盒子,打开看,是一闪一闪发亮,雪白色,拇指大小的卵
整整的一盒
最上头还压着四个大的卵,也有鸡蛋大小了
兵马俑小哥:“陛下让我把这些风卵给您,小的那些是还没有养成的,不过,养它们用不了几天,十日就可以用来传信了大的那四个,是已经成型的龙雀,敲一敲卵壳,它们就会出来吞食书信”
林稚水将那些风卵收好,又去找了始皇帝道谢
嬴政淡淡:“礼多”
林稚水笑眯眯:“人不怪嘛”
嬴政不置可否
林稚水看他没有不悦,分明还有所高兴的模样,决定趁热打铁,说一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我一开始还以为您会教我帝王之术呢”
毕竟,始皇帝
“朕不会教你帝王之术,你不适合它为帝者,高高在上,国掌于手既可重忠臣,亦能容佞巧,皆运之为己用,眼光放于长久,非守眼前之利”
嬴政的目光从林稚水身上收回,悠然地抿了一口茶,没有丝毫失望“而你,眼中无法容忍污浊,内心持之以仁,宁再费千百倍力气去开创好的将来,也不放弃眼前的不平事”
可是,作为帝王,必须懂得取舍,不能纯粹以自己喜好做事
林稚水不合格
林稚水自己也清楚——他当然不是那种救一人胜过救天下的性格,他选择救下一人,然后耗尽心血,把天下也救回来,尽管如此会比前者更为艰苦,他也不愿意放弃
“朕开始以为你是扶苏,他秉承的也是仁治,但是,你敢指天笑骂,敢闹个天崩地坼,将宇内掀翻,必要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倒不像扶苏那般的儒生,更像是一介狂生”
林稚水笑了笑,支着下巴答道:“您说我是‘自我’就行了”
嬴政道:“不错,所以,你无法成为帝王,你只能成为一柄剑,果断执著,乘清风而至,断开春水,落尽紫薇”
“剑?”林稚水迟疑,“您的意识是让我找一个执剑的人?我不太想……”
“你当然不能想!”始皇帝打断他的话,愈严愈厉:“朕的学生,谁敢掌握!你是一柄剑,只能做有自我意识的剑,将自己淬炼到极致,让其他人唯有远眺,近了,会被锋芒刺伤,连驯服你的想法都无法升起”
嬴政要将林稚水打磨成最锋利,最光辉的那把剑,让众人观之,惊叹,震撼,喜他剑身无处不完美,爱他锐利无匹,闪耀九州,却无一敢靠近,无人可掌握
所以,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