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冲昏头脑,不管不顾找林稚水麻烦,林稚水如何可以通过他,在褚贞儿挖出线索,以及见到藏于深闺的狐女?
如果褚贞没超度李路行,包公一至,他立时显形,凶手即得,林稚水又非全知全能,哪能想到还有幕后黑手在背地里操控,再往下深挖?
“所以”林稚水握住李家家主的手,用力一挥,剑吟嘶鸣,女妖脖颈如薄纸,轻而易举被撕开,“天命在人,不在妖”
——天命在我,不在你
林稚水不信天命,但是,古人信,他们需要一些信心,来缓解被算计的毛骨悚然
眼周扫去,众人或颔首,或微笑,显然稍微走出了阴影
剑上血珠滴落,迸碎地面,如烟花绽放
然而——
“啵!”
下一息,珠碎声响,血迹与尸体,皆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一地宝光
微笑凝固住了
小说家名士对于杂闻深有了解,几乎是立时,认出来地上碎珠:“蜃珠!”
海市蜃楼,蜃珠可作伪装
峻宇雕墙上,吹来女子笑声,“见识不错”一双赤足自高檐垂下,前后不定地轻摆妖族圣女坐于高处,将一缕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
——原来,她自始自终都不在丧礼上
而她用的,也是蜃珠,并非人皮“……李小姐的皮呢?”
女子歪头,似在回忆,又不以为意,“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当年剥皮的时候,不够熟练,我不小心剪坏个小角,就扔了”
她略带犹豫,“大概,也许,被谁捡了,拿去卖了吧”
林稚水拢了睫羽,掌心按在剑柄上,手指一根根收合
妖族圣女垂眼远远与林稚水对视,似是挑衅:“听说,林公子曾借高楼之势自我兄长手里逃脱,我今日就仿你一仿……”
剑气沛如江水,倒流而上,明光下,耀耀若琼瑰,其势仿要颓了泰山,冲没茂林
李家家主瞧向林稚水,瞳孔微动
能挥出如此蔽日干云之剑光,已得青莲剑仙剑技中“倚天之势”之华粹而他用快剑时,又深谙另外一道,“不留行”之精髓
哪怕不见青莲剑,若他自称青莲剑仙传人,亦无有不信
可惜,李家的楼阁,建得有些高了
剑势终究不是飞鸟,直到三丈高,颓然散去
似乎有女声轻笑
而真正的飞鸟也来了
几只金雕衔着粗绳,数个木桶摇摇晃晃,大半木桶朝着宾客倾下,众人面色皆变,有名士本要使用战文拿下狐女,见桶中倾下的东西时,连轻重缓急都不管了,极速后退
泼下来的东西是滚水金汁
哦,这是雅称
直白一点,就是烫热的粪水
古时候没有抗生素,打仗的士兵们可都是视常人避恐不及的粪水为宝贝,尤其守城时,一桶接一桶的金汁下去,既恶心人,又能溃烂皮肤,令敌军感染病菌,加速死亡
另外一桶东西被撒向了李玄
尘土分明没有攻击性,李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