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要钱般,被她往火里烧,焰色越腾越旺,烘亮了脸上两行老泪
王轻指尖一颤,远远看着老妇佝偻的身形,心绪复杂
林稚水拿出小册子,吐字清晰地将关于猎户的案件记载在他埋骨之地念了一遍,包括杀人者已死,死法勉强也能说是受到律法制裁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他
纸钱烧完了,老妇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话,才颤巍巍起身,呼唤着黄犬将鸡崽子们赶回家
约莫等了一盏茶,确定老妇不会去而复返后,林稚水与王轻才出现在猎户的坟前,酒水尚沃着土地,残留湿气
王姑娘点了点头
今夜无雨,月光惨淡,冈上坟包处,早早蹲了一位老妇鸡犬在她身边聚散,将坟冢游荡成家中小院
他们往岗下走时,大风起,刮起的粗砂大石磨着墓碑,吱哇声极像人语
一个状若石头的东西在岗上翻滚而下,被风推着,往林稚水脚上一撞
少年及时收脚,那黑乎乎的东西便停在了他鞋尖前
“这是什么?”林稚水弯腰捡起来,借着不太明朗的月光看清了它,“馒头?”
他记得猎户的坟前就摆有三个大馒头做祭品,这是被狂风吹滚下来了?
林稚水侧头看向王轻:“你等我一下”
王轻的视线往他手上一瞥,“你要放回?”
林稚水:“还得去找山泉冲一冲”
王轻点点头:“同去吧”
两人找到了一片结冰的泉道,用剑撬开厚厚的冰层,将馒头伸进那刺骨寒泉中刷洗,再放回墓前
然后,在快要走下山岗时,那馒头再一次滚到了林稚水脚边,锲而不舍
林稚水:“……”
王轻:“……”
他们纷纷按住了剑柄,瞧望四周
包公轻轻一叹:“主家,收下吧”
林稚水发愕,电光石火间回过神:“包待制,您是不是……”
“是啊,我看到了”包公想到自己的阴阳眼看见的场景,脸上微微动容
他看到了,少年在素不相识的人坟前,告知对方,他死去的真相,以及凶手死亡的真相那重若千钧的承诺后,是猎户的魂灵幽幽从地府升回,向少年隆重一拜
风是猎户的心意,馒头是猎户的感激
——要不是吹三个实在做不到,他还想将三个馒头都送过来
林稚水:“他还在吗?”
“回地府去了据猜测,无冤屈的魂魄无法在阳间久留”
林稚水垂眸,凝视着靴前沾了泥土的馒头,眼中烁闪着触动
他往坟墓的方向拱了拱手:“一路珍重”蹲下身,散发热气的手掌包裹着有些梆硬的馒头,一颗心在滚烫的胸膛跳动,几乎要顺着那一弯腰,从喉咙里滚出去
在王轻眼里,林稚水的动作无头无脑,但她看懂了,“是……猎户送你的?”
“嗯!”少年咧出洁白的牙齿
尽管他不是为了一声感谢去做,得到别人的感激时,他总是高兴的
王轻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