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林稚水多解释
纪滦阳瞪他,然而少年眉目不动,眼眸明亮,好似秋后清雨,消去所有烦躁纪滦阳到嘴边的话在舌尖回转了几圈,终究没有吐出来,只是捧起茶碗,闭眼仰头一饮而尽少许茶水划过下巴,没进衣领,喝完后,茶碗一放,手背随意擦拭过下颔
一碗清茶,愣是让他喝出了醇香烈酒的姿态
林稚水平伸出手臂,握紧的拳头举到他眼前迎着纪滦阳疑惑的目光,摊开,露出掌心一颗晶莹剔透的方冰糖
纪滦阳微微挑眉
林稚水弯了弯眼睛:“茶水苦后回甘,还是没有冰糖甜”
——你心情不好,吃点甜的
纪滦阳瞅着那颗冰糖,好几息了,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到转了的时候,嘴角便也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拿起冰糖往嘴里一扔,咔嚓咔嚓地咀嚼
林稚水想了想,“既然暗杀不行,那你想过试一下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还能怎么别的办法?总不能报官吧?且不提李家和褚家的势力,官官相护,亲亲相隐,只说……这事在律法上,也没有能判的罪”
人家只是把你们躲藏的地方卖出去,于情,自然可以指责,可于法,还真找不到任何一条判他的甚至,如果夏家几人属于逃犯,律法还鼓励这种出卖的行为
不过……
林稚水敏锐察觉出:“如果官府受理,你是可以报官的?”
纪滦阳点头:“我是以纪滦阳的身份去报官,又不是夏珉而且,哪怕真的被发现是夏家遗脉也没关系,我们家那事比较特殊,具体的真不好跟你说,怕给你惹来祸事,反正我和阿娘的真实身份,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暴露了也无妨”
说着说着,纪滦阳陷入了沉思
林稚水看出来他是有想法了,拿起筷子往空盘子里对平了一下,夹走桌上一块浸满蜜汁的鸡肉,由大火翻煎的肉块,油水与蜜液滋滋作响,在味蕾上跳跃时,没有分毫焦味
吃了一两块,才等来纪滦阳的回神
对方默默看向窗外他们要了一个包厢,三楼,窗外不见高楼,天穹一览无余然而纪滦阳还是把窗户关了起来,同时关在窗外的还有一楼门外市集,灯火通明的喧嚣
“林稚水”
林稚水抹了抹嘴,放好筷子,郑重地看着纪滦阳
纪滦阳顿了一下,“我饿了”他也拿起筷子,开始扒碗里的白米饭
见他不想说,林稚水也不问,也低头吃饭房里只余下筷子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然而,林稚水抬头时,十次总有四五次能撞见纪滦阳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烛火太盛了,他眼中的深色反而更加幽邃
吃饭时,纪滦阳没有说话,一路回书院时,纪滦阳也没有说话,硬是把林稚水送到梦鹿斋西厢房房门口,纪滦阳依然没有说话
他没进房,和林稚水道别后,往院子假山后面一屁股坐下去,下意识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