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这双联的行市就直奔三十五去了
其二,劳资科长因为掌管着厂内职工岗位和津贴的权力,收礼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怎么处理这些收来的烟酒就很让他头疼
直到他发现了黄化门大街慧民烟酒店在《京城日报》的广告中缝刊登的高价回收烟酒的广告,他的这种烦恼一下子就消失了
因为此后,他就和慧民烟酒店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每个月,他都会打电话让烟酒店的人来登门取货,把这些烟酒卖掉
像元宵节过后,可不正是他变现的好时机吗?
所以蒋国强前脚刚送来的礼,后脚就又缩水了三分之一,又变回现金,进了劳资科长的兜里
至于那个接了劳资科长电话,应约前来,被劳资科长当成亲妈一样热情款待的人
说起来也不是旁人
其实就是想当初宁卫民在邮票市场上,发现的那个缩脖儿坛子一样的谭大姐
她如今早就非过去可比了,在烟酒店,已经不怎么干日常杂务了
专门负责外联业务,可以说是烟酒店如今实际的经营者
手底下也管着两三个来烟酒店干临时工的年轻男女呢
所以答案也就很明显了,哪怕蒋家父子做人的理念,彻底的背道而驰
可这爷儿俩,还有那收礼的劳资科长在内,实际上每个人都逃不开一张大网,全是宁卫民嘴里的菜
完全可以说,宁卫民这小子和《教父》小说里的老柯里昂教父,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颇为神似了
小说里的老柯里昂,是依靠犯罪和财富,一手在人间制造处灾祸,又一手挽救身边人灾祸的人
他通过施恩与他人,来把自己的利益寄存,留待日后使用
宁卫民呢?
他也是在相当多的领域之内,一手制造需求,一手又负责解决需求
同样通过人情的往来,获得了商业利益的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