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找个借口便转身离开。
顾国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陌，苍老的面容上尽显心虚，嘴巴张开合上，如此反复。
注意到顾国安的神情，苏陌神色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犹豫了下，主动开口询问道：“顾元老，有事要问吗？”
‘顾元老’三个字深深刺痛着顾国安的心，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回事，现在苏陌应该叫他外公。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陌，你妈妈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对于女儿，顾国安始终心存愧疚，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对常伴身旁的三个儿子反倒是不那么关心，可唯挂念小女儿。
“还好。”
听到这个回答，顾国安低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苏陌轻轻一叹，岔开话题道：“顾元老，听说你要退位了？”
来研究部之前的路上，陈老特意和他说过这件事。
元老退位，可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不知付出了多少，虽说表面上看似淡泊了名利，可真要退位之时，肯定会舍不得。
而且，一旦顾国安退位，那么机关内绝对会卷起一阵剧烈的风波。
元老的位置空出一个，那么必须要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竞争绝对会空前的激烈。
“嗯。”
顾国安神色平静，眼中显露出一抹回忆，“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是该让位给年轻人了，而且我也累了，老骨头一把，只想享享清福。”
“您能这样想，倒也挺好。”
苏陌默默点头，称呼由‘你’变成了‘您’，眼底深处浮现出纠结之色，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等您退位以后，可以来临海陪陪我妈妈。”
“啊？”
顾国安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时间竟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置信地确认道：“可以吗？你妈妈对我的态度你也知道，我害怕……”
“怕？”
苏陌摇头失笑，“难道上次在临海时，妈妈态度的转变您感觉不到？当年错的人是你，如果你不主动，连最后一丝机会也要错过。”
扔下这句话，苏陌没有在研究室继续逗留，转身离开，只留下顾国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
夜里十一点多。
运载火箭发射基地外一公里的观察室中，两位老人端着清茶边喝边聊着，不远处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老人正是元首和陈老，年轻人自然就是苏陌。
运载火箭发射时间定在零点，事关百星璀璨的成功，无论是元首还是陈老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反观苏陌倒是一副悠闲模样。
陈老放下茶杯，扭头瞥了苏陌一眼，没好气地笑骂道：“苏小子，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闻言，苏陌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抱怨道：“你老能不能体谅一下人？一大早我就被你老的电话给吵醒，这都马上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