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呢”
老祭师用瘦削的手指轻轻握了握云深温暖的手,“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啦……这样就好,不要变,你不要变,他们也不要变……”
云深嗯了一声,老祭师渐渐合上眼睛:“我要下去,看到他们,看到云灵……也有话说了……”
过了好一会,郁金才小声说:“术师,老师他睡了”
云深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起身轻声问:“精灵怎么说?”
“就是这两天了”郁金悄声说
“……好好照顾他”云深说
两天之后,老祭师在睡梦中悄然而逝,他的徒弟和南山黎洪等人为他收敛遗体时,有一支白蓉花在床边摇曳着散发清美的芳香
老祭师并不是这里第一个过世的老人,人类生老病死的常态,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地上演只不过遵从这位老人的遗愿,人们架起柴堆,点起大火,活化了他的遗体,将骨灰撒在他们耕作过的土地上风会将它们散播到每一个角落,厌一层层地拥抱土地,等到来年融化成水,浸润万物
当春天来临,春芽将破土而出,春花盛开,夏叶葳蕤,秋实丰美,然后冬雪又将再度将一切覆盖旧的生命逝去,新的生命也会来到,人们在轮回之中向前,背负着过去,走向未来
大炎纷扬扬地落下,远山近景都被一片白茫茫笼罩,超过五十米就简直连人影都分不出来了
提拉带着一群雪人艰难地穿过草原,缓坡和丘陵,唯一的道路向他们指明唯一的方向他没有计时的工具,天色一片阴沉分不出早晚,连地形都认不出,只能带着人埋头向前在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冻废了的时候,身边有人抖着牙齿说:“有光……”
提拉盯着扑面而来的风雪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无尽暴雪之中,在那模糊的远处仿佛隐隐约约有黄色的光芒
微弱得简直像幻觉的一点灯光,却给了这队狐族新的动力,当他们冒雪往前走了一段,发现那些光芒确实不是幻觉,穿透重重的雪幕,点点的黄色灯火在前方排列成行,在天地一片冷酷的苍白中,这些温暖的光芒简直像一种救赎
所有人咬紧牙关,踏着没到小腿的深雪继续前进,而走近了才发现这并不是火光,而是从竖立在路旁炭色木柱顶端安放的差不多有人脑袋大小的透明罩子里发出的光芒,等再往前一段,他们惊悚地发现在居然在这些灯火下有人,还正站在梯子给这些透明罩子上面加盖子——那些人穿得实在太厚,远远看去就像什么怪异的生物
梯子下面有人看见了他们这支快要和风雪一体的队伍,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扯下面巾左右看了一会才认出领队者,大叫道:“提拉?!”
“是我……”提拉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要变成冰渣子掉到地上了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那个他曾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