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的速度并不慢,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一条大河就像隔开了两个世界,无论人类聚居地和撒谢尔在这些时间里发生了多么剧烈的改变,笼罩在淡淡暮色中的赫克尔部落看起来似乎仍然和过去一样,暗褐色的圆形茅屋在广阔的土地上像一群低矮的草菇,在散落的草屋间活动的狐族在听到马蹄声后纷纷看了过来提拉原本想就这么回到聚落,却在部落前缓下了脚步,他们遇上了另一队狐族
对方看起来是刚刚狩猎归来,马上驮着,手上提着的猎物都不少,提拉的兄长图莫带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前端,马身一侧挂着一头翅带金色的猛禽,是很难猎到的品种对于再度归家的兄弟,他的态度是他微微侧过头,用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看过来
提拉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平淡地转开了视线
“你又想回来干什么?”
提拉一抖缰绳,目不斜视地从图莫身侧穿过
“如果你想蛊惑族人做什么蠢事,我会杀了你”图莫在他经过时低声说,“堕落的人类走狗”
提拉背后的方寸打量地看着这名身形略瘦,筋骨倒是很强韧的狐族,对方的声音虽低,语气中的杀意却完全不是玩笑
“蠢货”提拉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身边的狐族似乎是习惯了他们之间尖锐的关系,没有人在他们之间插嘴,只有两名人类的联络员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图莫神色阴沉地盯着提拉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挥手让背后的族人跟上自己
赫克尔和人类聚居地的交往远不如撒谢尔频繁,但自人类架起那座连接两岸的桥梁,并且一直维护着它的安全,术师也延长了开放的时限后,狐族的年轻人们在两地间来来回回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了,许多狐族族人觉得这不过又是一次人类所给的闲暇,但阿奎那族长看到小儿子的神色的时候,知道他所等待的终于来了
“父亲”提拉在阿奎那族长的面前坐下,看着他,开口道,“术师已经得到了消息”
寒意依旧缭绕的夜晚,族长所在的大屋里直到夜晚依旧闪烁着灯火的亮光,当图莫大踏步走进族长的大屋,宽敞的圆顶下,阿奎那族长盘腿坐在榻上,一手支着头,神色郁结,不仅是他,旁边几位部落的族老也是满面愁容
“图莫,你来了”
图莫并没有在草垫上坐下,而是径直问:“那个废物又干了什么?”
阿奎那族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送过撒谢尔的犬族带来的消息,帝都要对撒谢尔动兵了”
图莫沉默了片刻,神色不变,“那不是正好吗”
几名族老纷纷惊异地看着他,阿奎那族长也抬头望向这个性格一向不开朗的儿子,“拉塞尔达的主力是强兽军,图莫帝都的新任兽王得到了所有贵族的支持,他们下定决心灭亡撒谢尔,大军已经出发,帝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