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耐心对他来说都不是欠缺这个问题不会一直被回避,他并不需要等待太久,而在那之前,那种温柔也不会投注到其他人身上,他仍然可以得到某种程度的独占,原本理智告诉他这样已经够了,但听到另一个人说“无论装在什么容器中,我都很难抗拒法外之血对我的吸引”时,从未有过的情绪却从他的心脏部位涌出那种感觉太过强烈,甚至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
那不仅仅是怒气,还有真切的杀意
范天澜的目光变得深沉,这是他第一次对某个对象产生血腥的恶意虽然他收割过的性命多到云深无法想象,但他对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既不憎恨也不怜悯,杀戮只是生存的一种手段突如其来的情绪还不至于动摇他的理智,但直至今日,那种刀锋一样的攻击欲在他的血管仍有残余
哪怕是塔克拉最直接的挑衅都不会有这种效果范天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拥有和常人一样的阴暗面而无论他承不承认和对方的血缘关系,那名自称为龙的银发异族都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生物,强到现世没有一种力量能够真正对他造成威胁
范天澜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改变,他也会变得更强大,更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也许他会变得像墨拉维亚一样,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那将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无论他将走到哪一步,在其中只有一件事不能有任何改变——云深必须在他身边
所以只有温柔是不够的完全不够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彻底地占有那个人,无论声音,眼神,触摸,还是骨肉血脉,都完全地属于他,与他的生命相溶,没有任何人能够抢夺和分享……
笔尖啪地一声折断了
范天澜久久地盯着纸面上尖锐的墨线,好一会之后,他掐断了所有非理性的思路,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也曾经有过一段充满了错觉的青春期”
墨拉维亚从窗外收回视线
“那时候我好像有点搞不清楚食欲和爱情之间的区别”
云深批示的笔画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墨拉维亚对他笑了笑,“这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和其他龙不太一样其他的龙完全不会弄错他们的食谱可比我的容易多了”
“现在呢?”云深问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了”墨拉维亚说
撒谢尔的医院,撒谢尔族长的临时会客室内,斯卡也在说道:“没有必要了他们在撒谢尔毫无用处”
“可以宰掉那群老家伙了?”一名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百夫长高兴地问,但马上就被同样是新任的千夫长阿卡在脑后拍了一巴掌
“是让他们走”阿卡说
“人类那边也同意?”年轻的百夫长捂着后脑勺转头问他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提拔起来的,虽然在当时所有的比斯骑士中年纪最小,战绩却十分醒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