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片片烟尘
伯爵集千军之力,是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他终于来到了
外邦人此时却仍未征召人手,分发武器,他们仍然敞开城门,并彬彬有礼地询问使者们是要观战还是暂时出城?
劳博德城主说:“不,我要留在这里”
其余人面面相觑
在西斜的日头下,五千人的大军在平原上展开了不安的阵势所有人都见到了那些原野上的炼金巨物,它们就在他们眼前以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方式回身,行进,将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狰狞齿牙转向这支军队
大地蒸腾的水汽让远处的景物变得虚浮,连接那些金属怪物的刺轮轮条闪着刺眼的光,热风将它们低沉的咆哮真实地送到每一个人耳边,那些异族的控制者高高坐在铁框中,无情的面孔不似人形在这道钢铁阵线后粗糙的褐色土地上,稀稀落落,单薄得可怜的人类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组成了唯一的一道后防
两百余人,这就是异族抵抗五千人的全部阵容,这真是一个荒谬的数字,眼前也是一个荒谬的景象,伯爵的全力以赴就好像全副武装去捕猎一只丰美的猎物,近到眼前时却发现只是一只鼠类,然而令人畏惧的是,这只黄金鼠令人垂涎的皮毛长出了从未见过的剧毒尖刺
随军法师没有在那些金属怪兽和人类中检测到任何他们熟悉的法术术式,也没有人见过任何与之相似的造物,没有人知道这些武器会被如何使用,产生何等威力任何人都能从外表上看出来,它们非常,非常,非常地强
所有人都在看着伯爵近臣在看着他,骑士在坐骑上回头,仆兵拧着身体,在人群中寻找着他和他的旗帜,五千道迟疑困惑的、畏缩忧惧的、混杂着极少数跃跃欲试的目光向着“伯爵”这个权利的标志集中只有微风的原野上,红白色的旗帜轻颤着拂过旗杆
伯爵高高地坐在马上,一道道汗水沿着他的脊背淌下,他揭下面罩,看着一队人来到战场中间,然后被引到他面前
“日安,阁下久仰威名,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个肤色白皙、眼角下垂的外邦人站在伯爵面前,抬头对他说话这是伯爵见到的第一个外邦人,虽然对方极力装模作样,模仿上等人的礼仪,但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从剪得极短的卷发,到毫无体面的服装,到无礼又虚伪的眼神,到此人行走的姿态,说话的口音,无一处不异端他仅仅站在那儿就已经令人无比难受,而这名身份自述为教师的异端接下来的言辞,更是得意洋洋,大逆不道——
“直到此刻,我们仍然诚挚地期望寻找一种避免斗争的可能,兵戈相见是最后,也是最差的结果我们保证了玛希城大多数体面人的安全,并在今日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还有尊敬的劳博德城主为我们说和过去的争端并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