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和学者早已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去消灭这些异端了诚然他们不会轻易因此力量失控,精神错乱,但假如不从异乡人手中夺回真理的释义,这些法师和学者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眼前的头痛失眠、手脚麻痹、中风抽搐和吐血流泪了
这些恶魔!
他们一边紧急联络已知的诸位智慧隐士,虽然教会已经在做这件事,但他们认为这不足以说明状况之严重,另一边,他们向异乡人发出最严厉的文书,要求同那块数学版面的专栏作者对质这一次,无所不能的异乡人似乎终于失算了——他们对这些法师和学者的愤怒颇感意外
面对这些怒火冲天的学问家,他们是这般回答的:
“如果您询问的是这位亚尔斯兰先生,他已经在布伯平原的玛希城开始他的新工作了如果诸位有这样的意愿,我们会尽快将讨论的信件传达到他手上不过,倘若只是对这份报纸的内容有争议,我们这里也有一些人在数学上稍有基础,他们也许能给诸位一些有益的启发”
“或者诸位愿意派一些代表乘坐船只,随我们一同前往工业城一论高低?这座城市不仅是我们这些应用理论的来源之地,也是最大的实证之地”
一些法师和学者犹疑了,另一些人恼怒道:“那便把你们的精灵叫出来吧!”
异乡人再次诧异:“这种小事,何必劳烦我们的伙伴?”
几番交涉后,双方终于认可了一个折中的方式,一部分法师和学者暂时在新城区暂时住下,异乡人保证他们的安全、自由、提出任何问题并得到回答的权利法师和学者们对这份待遇并不太满意,但——时间不多
时间真的不多
他们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候,精灵也来参加了那个简陋的晚宴,从言谈得知,至少有两名精灵是常驻于此
确认了这首先要紧之事,接下来,法师和学者们终于能回到他们本真的目的,开始学术的战争了
如果不论这一个和那一个不可说的问题,老实说,这些年轻法师和学者在这里过得不错,虽然他们只能带两三名学生兼仆人,但并没有感觉到多少不便每天都有异乡人应约轮流来同他们阐述、谈论和翻译相关学术的问题,虽然每一个异乡人都是穿着和劳工一般的布衣来到,对于这些高贵客人的礼仪大多停留在口头,但他们口齿清晰,思维敏捷,理论扎实(即使是异端的理论),谈论起数学问题的角度新颖并易于理解,非常擅长引用论据进行不易辩驳的推理
就算心中已将对方视为仇敌,这些法师和学者也不得不承认,异乡人的确是值得尊重的对手哪怕有一半……一小半……一点点的本意不在这些学术问题上,在对异乡人的数论体系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后,法师和学者们就无法自制地沉迷了下去
这是一个多么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