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骞第一天在悔过崖下教他练剑,当时用的剑是正玄山弟子人手一把的佩剑,上面唯有两个字叫做正玄
顾羿当时说了一句,“谁的剑都刻正玄,也不怕拿错了”
“等我以后锻剑,就打造一把上好的剑,剑铭就刻自己的名字”
当时自己怎么说来着?徐云骞说:“可真够老土的”
顾羿听了徐云骞这番话,刻字时选了云起而非云骞剑造的并不算好,这么多年没磨了,剑刃都有点钝
顾羿什么时候做的?看道袍的样式,当年他还未长大,还是个少年的身形,可能十五六岁时就做了徐云骞少年时一心只想追求武道巅峰,跟顾羿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在文渊阁一年最多只下来一两次,顾羿见不到自己的师兄,只能打把剑来想他
为什么没送?可能是当时徐云骞不喜欢他,他没好意思给
也可能是顾羿当时身负血仇,没有报仇之前他不敢谈情
徐云骞抬手摸上去,剑刃未开,他却觉察出一股钻心的疼,让他有些不解,他已经足够强大,师承王升儒又练成右手剑,他的境界已经入天道,他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东西再能伤他,可他心中泛起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想挣扎着爬出来有人把他心撕裂了个口子,冷风灌进来,却找不到丝毫出口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顾羿在叫他,“师兄,我淋湿了,你的伞偏一偏”
“师兄,我牙疼”
“师兄,你要不就跟了我吧”
“师兄……”
“师兄……”
所有往事都幻化成一声声师兄,少年人的感情直白热烈,顾羿在这间屋子里屏气凝神听着隔壁徐云骞的动作,他喜欢猜测徐云骞正在做什么,有时候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徐云骞的步调走
顾羿第一次春·梦,梦到的是自己的师兄,他躺在徐云骞的床上,埋进被子里闻着檀香味,发疯了一样去想他
他因师兄高兴而高兴,因他离开而难过
他记下徐云骞爱吃甜食,让人给文渊阁送桂花小汤圆他拼命练武考文渊阁是想跟徐云骞见面他谎称自己牙疼,是想让徐云骞碰一碰他
徐云骞问顾羿到底为什么喜欢他,顾羿总是答错
是一切,少年时的顾羿喜欢徐云骞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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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走出顾羿的卧房,有些怔楞地坐在院中,小道童打扫完就走,只留他一个人坐着,他仔仔细细看着苍溪院,不知道坐了多久,祝雪阳来了他才知道天黑了
“师叔”徐云骞收敛起神色,又恢复到那副冷静的样子
祝雪阳坐在徐云骞身旁,跟他一起并肩打量着苍溪院,他当了十年代掌教,教中俗务把他心性磨平,他现在看着颇有些王升儒的气势,凡事轻轻拿起轻轻放下,跟他师兄一样道随自然
徐云骞已经放走了莫广白,祝雪阳对此毫无疑义,王升儒临走之前把极乐十三陵交到徐云骞手里,他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