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双人,他快死了,不想跟人谈情说爱
“师兄”顾羿说
徐云骞一愣,觉得有些可笑,顾羿只把他当师兄,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徐云骞是他最后的亲人他无法忘记恨意,也无法把徐云骞弄死,只能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仅仅是师兄弟而已
可这是十年来顾羿第一次叫他师兄
徐云骞腾起的火气因为这一声师兄而熄灭,一点火都发不出来
徐云骞叹了口气,他半蹲下来,跟顾羿平视,一手放在他湿淋淋的膝头,顾羿还在发烧,他太烫了,徐云骞道:“把针拔了行吗?”不管顾羿把自己当谁,他受不了顾羿在他面前作践自己
顾羿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被打湿后显得浓黑,此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好像没听懂这句话,又好像听懂了但不想做出回应
徐云骞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看出了顾羿的疑虑,擒贼先擒王,顾羿现在人在徐云骞的地界,只要徐云骞有一丁点的害人之心,顾羿今日很难全身而退,他身边一个下属都没带,等手底下的人发现可能他尸体都已经凉了
顾羿独自离开太白居,乙辛现在还在客栈,如果此时六大派对善规教发难,乙辛可能会被殃及,他有很多要考虑的事,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徐云骞又道:“乙辛不会出事”
徐云骞说话跟蛊惑人一样,轻声问:“行吗?”
顾羿没说话,任由徐云骞握住了针头,血珠溢出来,扎针的地方青紫了一片,他真的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
针拔了之后顾羿眨了眨眼睛,太过于突然让他眼前发黑,徐云骞察觉到顾羿眼睛没有神,好像盲了一样,他心下一冷,问:“顾羿?”
顾羿闭上眼睛,仿佛很适应这种短暂的黑暗,“怎么了?”
顾羿语气平常,应该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徐云骞打量他,顾羿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让人无从下手,徐云骞想要不直接把人扣这儿算了,下药或者动粗,顾羿今天的状态估计挣扎片刻就没有还手之地趁机屠灭他的下属,给他套上绳索,把他带回门派他知道顾羿所有的弱点,但无法用这个弱点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顾羿正在对他展现信任
徐云骞摸上他的手,他的手背上被桌子磕了一个破口,今天刚弄的,鲜血一直止不住,一滴滴落下来徐云骞轻声唤他,“顾羿?”
“嗯?”顾羿应了一声,他眨了眨眼睛,人已经缓过来,“我没事”
他的眼神重新有神,但他现在状态太差了,脑子昏昏沉沉也想不清楚事,乙辛还在家里等他,他原定明日去北莽边境,今日回去有很多部署要做他该回去了,窗外雨快停了,顾羿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理由
他刚想站起来,徐云骞按着他膝盖的手微微施力,把他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