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国山上修士眼中的过街老鼠,人人落井下石
杜俞尽量板着脸色,说道:“陈兄,我不会走的,你的事,就是……我杜俞的事!”
那俊美少年嘴角翘起,似有讥讽笑意
不过当他转头望向那亭亭玉立的晏清,便眼神温柔起来
陈平安抬起头,再次看着那块匾额,“绿水长流”
字一般,寓意好,有嚼头
陈平安笑道:“渠主夫人,我用神仙钱买你的那桩旧事,如何?当然,可以将苍筠湖湖君的事后迁怒,一并计算在内”
杜俞眼皮子一颤
来了来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位前辈捣鼓他那本神仙难测的生意经
兴许是何露那句言语,起了大作用
虽然藻溪渠主依旧神色不悦,却也不再恶语相向,挥手道:“以后再说,今夜此地闭门谢客”
杜俞默不作声
陈平安想了想,“那我们明日再登门拜访”
听到那个“们”字
杜俞心如死灰
陈平安手持行山杖,果真转身就走
随驾城那边还有些时间,陈平安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声势
不过陈平安还是有些奇怪
湖底龙宫那边,苍筠湖湖君,宝峒仙境的老祖,为何至今还未运转掌观山河的神通,窥探此处?
这两位,总不会神通高过那位披麻宗掌律祖师才对
但是陈平安停下了脚步
杜俞有些奇怪
陈平安转头望去
那藻溪渠主故作皱眉疑惑,问道:“你还要如何?真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陈平安笑了起来
这位渠主夫人如果只是位修士,而非祠庙水神,恐怕她以心湖涟漪与自己说话,会被境界更高的何露、晏清察觉到蛛丝马迹
方才她悄然说了一句话,笑语盈盈
“你这杂种野修,一路走到这里,已经脏了我家府邸地面,明儿自己提桶水来,不然就别进门了”
陈平安倒也没如何生气,就是觉得有些腻歪
而且跟那杜俞无心之言的“春风一度”相似
杂种这个说法,在浩然天下任何地方,想必都不是一个好听的词汇
何露开始皱眉
晏清亦是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刹那之间
整座水神祠庙都是一晃
悬挂“绿水长流”府邸的门外广场上,瞬间炸裂出一张巨大蛛网
陈平安已经来到了台阶之上,依旧手持行山杖,一手掐住那藻溪渠主的脖颈,将其缓缓提起悬空
仰起头,那再无半点雍容气态的渠主夫人,金身震动如遭雷击,神光涣散,根本无法聚拢,只能用双手使劲敲打那斗笠男子的手臂
晏清已经横掠出去
她手腕一抖,从袖中滑出一抹光彩,手中多出一把无鞘短剑
何露伸手握住竹笛,沉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平安转头望去,他们两人,一高一低站在两处、却是同一个方向,陈平安笑道:“这位渠主夫人,也不是人,再者你们修道之人,不是沾染红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