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帮她添了添水,双手举杯,很恭敬的样子递给她:“老夫人,我觉得您在有生之年,应该回云海磨牙峪去一趟看看您曾经美好的”
砰!!
陈惠祯猛地抬手,抽飞李骁的茶杯,打断了他的话
她浑身轻颤,双眼发红,嘶声叫道:“小丑比!你妄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撼动我的某个信心!你以为,我会上当!?”
李骁沉默
“我不会上当的”
陈惠祯低头,看着攥紧的双拳,不住喃喃:“早在我忍辱负重,苟延残喘时,云海磨牙峪的陈惠祯,就已经死了现在的陈惠祯,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连亲儿子都利用的,冷血的,没有人性的神”
她忽然轻颤了下
只为,一双手放在了她的双肩上
李骁站在了她背后,双手帮她捏着双肩,却没说话
陈惠祯也没说话,只是闭上眼,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和神经,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门外
月亮升起
水银般的月色,洒在右手放在枪柄上,一动不动的秃鹫等人身上,看上去特像一尊尊雕塑
嗷——
一声苍凉低沉更悠扬的狼嚎声,从后院传来
陈惠祯睁开了眼,低声问:“你企图用我幸福的从前,用我的思想执念,用亲情来瓦解我的阴谋,是梓琪提出来的吧?”
李骁坦白:“是”
“陆梓琪啊陆梓琪,你才是真正的心机,阴谋家”
陈惠祯抬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冷笑:“现在我才发现,她从决定离开我那一刻,就已经把我的每一分,都分析、算计到了骨子里我明知道,这是她的阴谋,但我偏偏得配合她”
“因为,我已经无路可走”
“只要,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
陈惠祯回头,看着李骁,轻声说:“人性”
李骁和她对视着,继续坦言:“但给你揉肩,却是我发自肺腑的我觉得,你其实挺累虽说我的揉肩技术,远远不如你身边那些小白脸可我也有,他们比不上的”
陈惠祯眉梢挑动:“什么?”
李骁回答:“最起码,这一刻我是把你当祖母,来看待的”
陈惠祯嘴角微微一咧,却又及时冷笑,打开了他的手,提高声音:“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赶紧说,第三个条件”
李骁重新坐到她对面:“我代表陆梓琪,向夫人您索要,马可家族五分之三的资源包括人事任命、财富支配、权力布局等方面,要绝对的独立但我会保证,绝不会趁机把我的人,或者有着华国官、军方背景的人,安插其间”
陈惠祯笑了:“为什么这样自觉呢?这时候,不恰恰是你帮华国,大肆染指马可家族,分化帝眼会的最佳时机?”
李骁淡淡的回答:“我们都不是傻子,当然很清楚,我们一旦那样做,只会逼迫红衣主皇和摩西家族,联手吞噬马可家族我们的根,终究在东方没有足够的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