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园不久前才被赶走,纪墨哪里敢不警醒,这排行也不是护身符,他谢过大师兄的好意,浅浅地抿着,努力让自己适应着这酒的味道
一年之中,酒坊唯有此次的酒供得最好,但跟杜美上次给他的香雪酒,相差还是太多,仅仅入口就是辛辣冲鼻,眼睛都跟着发酸,似要落泪一般,纪墨一下扭曲了表情
董超看个正着,指着他哈哈直笑“小师弟这是还不会喝酒啊!”
这可真不是什么夸奖,纪墨皱眉,杜昆笑着打哈哈“还小嘛,练练就好了!”
董超脸上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却好歹看大师兄的面子,没有再说什么了
热热闹闹一桌酒宴吃过,主要是喝酒吃肉,纪墨也跟着压了好几块肉垫肚子,这些肉都是跟供奉的肉一起做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好些年没怎么正经吃肉,这会儿自要多吃两口,可惜是就着酒,若是就着香喷喷的米饭,就更好了
中午不少人都喝多了些,下午的时候很多人还有些没精神,若不是必要的时间卡着,恐怕大家都想要去睡一觉才好
杜美就痛快地睡了一下午,晚间纪墨离去前跟他打招呼,他才打着哈欠从床上醒来,随手给了他一小壶酒,让他拿回去喝,竟是听到了董超的那句话,觉得他有必要从小练起
酒量真的能够练出来吗?纪墨表示怀疑,却也没有辜负师父的这份好意,谢过了之后带着酒壶回家
路上和纪父说起这件事,纪父还说是师父看重他的缘故,那一壶酒,明明他也馋了,被纪墨分出一杯的时候,硬是不肯喝,让他通通喝了
纪墨勉强喝了两杯,脸上就发红,眼中看东西似都有重影了,纪父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可不行啊,得多练练,唉,怎么早没发现,早就让你练练了”
“嗝,呃,嗯,好,知道”
纪墨意识还记得回答,嘴巴却有些跟不上趟了,最后是被纪父抱到床上安置好才睡的
第二天起来,却没有一般人酒后的头疼之感,纪墨还觉得自己这算是天赋异禀了,跟纪父一说,得了一通笑,“这几口,若是能让你第二天还头疼了,那可真不能喝了”
日子平平淡淡,就像那一日日积蓄的雨水,渐渐跟缸沿齐平,多雨的季节过去,纪墨的学习也步入了正规
他每日里的作息又变了变,早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去找大师兄杜昆报到,然后被杜昆领到师父身边儿跟前跟后,等到师父视察其他院子酿酒情况的时候,他或者跟随,或者就被师父丢给杜昆,让他跟着杜昆忙碌,正经的教学都在间隙完成,有的时候看到什么也会给他讲什么,零零散散,不成体系
纪墨每日回来,除了照例喝两三杯酒,逐渐培养自己的酒量之外,也会把一天所学于脑中总结出来,他现在所学的字不多,日常还算够用,却少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