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受到了鬼神的眷顾,而其中的存活比率,不敢想是多大的基数才能有那样一两个幸运儿
有那么一刻,纪墨认为,前任大王想要废除巫祝的想法,也未必是单纯看王权之外的神权不顺眼,说不定还有祭祀频繁,已经妨碍生民的缘故
没有人,还有神吗?
思想似触及到了某个敏感的点,纪墨脊背发凉,似有某种无形的注目已经落在了身上,是错觉吗,还是……
第一阶段学习结束,是否接受考试?
“是”
无数的疑问早就堆积如山,也许这一次,该去看看,也许,能够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第一阶段理论考试,时间三十分钟——请简述巫祝技艺的特点
“特点吗?诠释鬼神,划定山川,解释天地之威何由而起,忧虑天地之威何能而散……”
天上为什么会下雨,为什么会有云,为什么山动而地裂,为什么山火伴雷雨,为什么银蛇横天际,为什么星宿列如棋……何所能为,何所不为,何所不能而非为,何所能而不可为……秩序,规矩,谁来一一划定,从古至今,唯有巫祝
至少,纪墨所学便是如此
每一次回答这样的试卷,纪墨都会注意不把现代那些似是而非的观点带入进去,而是纯粹利用现有的知识点包含的内容和感悟去回答,一个世界和一个世界并不相同,不能用同样的道理来解释看似同样的事情
以此世界来说,祭祀仪式的特点便是人神交感,或者说人与天地交感,不到“感而有孕”那种跨越思想与现实的层次,而是通过一系列的也可能是自我催眠的祭文和舞蹈带来的乐声,再有那种氛围,达到一种“感”,或者说,成就一个气场,把自己调频到能够接收天地鬼神发来的信号的程度
巫祝技艺的本质便是这份“灵感”,用人之“灵”而“感”天地鬼神,一个人的“灵”是不够的,于是还需要法器,法器上存储的是上一任巫祝的“灵”,于是一加一等于二或者大于二,就能缩小某种差距,尽量“感”到了
纪墨脑中回忆着自己所学的那些看似庞杂而凌乱的知识,精神力化作字迹,一个个落在虚幻的纸面上,似已成了实体,把自身的感悟倾斜而出,很快就完成了一个段落的书写
笔力至此,似乎已尽,纪墨却没有交卷,而是沉吟着再次书写
“技艺无善恶”
无论是活祭,还是折磨人以达到某种精神上调频的目的,这种祭祀方法,这种方法的本质都谈不上罪恶,以巫祝的知识体系来说,为了某个大目的,牺牲一些人的性命是值得的,便是他们自己,也可以为此做出牺牲,而祭祀的本质就是一个不等价交换
更何况,在他们来看,那些作为祭品死去的人,其实是值得庆幸的,世间如炼狱,火中得永生能够作为祭品,投入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