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恐怕也并不是他想要的,跟系统解绑,是纪墨在回到自己的初始世界之前,绝对不会进行的选择
有系统,还有回家的希望,没有系统,在陌生的世界之中活到死,又有什么益处呢?
告别老祖宗,拒绝了来自公兽的舔舔安慰,小兽独立而坚强地停留在这座山峰上开始了新的生活,纪墨看着它三两下就弄出一个舒适的山洞,看到它弄出来的床,看着它跳到床上自然回首,以前,它的身边儿,总是纪墨的位置,如今,已经空了
那一瞬的愣怔时间不长,却让纪墨直接落下泪来,五十年,于他已经足够漫长,对小兽那漫长的生命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长度,他便是考虑到这些,才选择让它独自承受,可,在这五十年中,一日一夜,又有哪个日夜曾经缩短了那悲伤的长度
白日的时候还好说,纷繁风景,总也有些事情要做,晚上的时候,睡在那本来为人准备的床上,缺少了身边另一个温度,是否会感觉到孤寂呢?
是亲人,是兄弟,是生死相托的守密者
“所有,都拜托你了”
纪墨几乎能够想到自己当时是怎样与小□□代身后事,想到小兽的不解,哀伤和愤怒,眼前所有,就像是一把刀往他的心中深入,寸寸血点点泪,都让某种难以言说的难受哽在喉间
能后悔吗?
不能
能改变吗?
不能
“我终究还是太自私了”
再一次承认这一点,纪墨默默地看着这个五十年过去,他伸出的手,虚虚拂过小兽的头,小兽眯着眼,好似在感受那曾经的抚摸留下的记忆印刻,一切配合得宛若真实
请选择时间,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一百年”
时间是能够冲淡一切的,再次见到小兽,对方身边儿已经有了一个伴侣,咳咳,换了一个,不再是宗门之中的那只白额兽,而是另一只母兽,并且还有了孩子
如同小兽幼时模样的幼崽立在母兽的背上,似感觉自己格外威风凛凛,然而风一吹,胸前的毛毛都冷了,抖了抖,直接滚到了地上,夹在小兽和母兽之间,晕头晕脑地往小兽的腹下钻,似乎还做了点儿什么,很快被小兽不满地踢出来,滚到了母兽的腹下,仰着头,准确地叼住了生命之源
母兽的嘴角裂开一些,似乎在笑,小兽不满地嘟哝着兽语,又被母兽的舔舔抚慰到了,转而开始回舔,互相蹭着头的两个,亲昵非常,连小兽眸中的神色都有着脉脉温情的感觉
“真好啊!”
纪墨有些欣慰,这样的一幕,似乎就能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不至于一直揪着了
晚间,小兽还在山洞睡,母兽卧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小兽则卧在床上,侧着的头偏向里面,顽皮的幼崽不知道怎地睡不着,从母兽的腹下钻出来,悄然摸到了床上,避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