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好就是这下场……”
百姓群中有个驼背老儒,拖长了声音教化众人:“其实这些人犯哪,若真是守法乡民,来个亲戚朋友作保,交几两银子保费,早就领返屋企嗮thxs☆cc只剩下这几个孤魂野鬼,连个保人都没有,只能从严从重处理,这是官府办事的规矩……”
老儒摸着胡子,忽然转向苏敏官,许是不忍他年纪轻轻的前途尽毁,语重心长地问:“后生仔,你可有爹娘兄姐,让他们来跟官老爷好好说说,证实了你的清白,不就行了?”
苏敏官枕在木枷上,笑道:“多谢关心thxs☆cc我没家人thxs☆cc”
老儒忙道:“那朋友也行啊,人生在世,总会交两个仗义的朋友吧?你在谁家帮工,你的东家呢?”
苏敏官犹豫片刻,道:“都没有thxs☆cc”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thxs☆cc围观群众惋惜地下定论:“原来是个混混,白瞎了这一表人才thxs☆cc”
苏敏官轻轻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旁边的难兄难弟,歪头靠在了木枷上,不再说话thxs☆cc
戴枷示众照例到午时止,群众们看够了热闹,肚子空起来,也就先后散了thxs☆cc
林玉婵余光一瞥,林广福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所在的方向thxs☆cc只不过他的身体左右摇摆,晃得越来越厉害,脸上时而划过古怪的表情,伸手去抓自己咽喉thxs☆cc
林玉婵心中一动:他大约是毒瘾犯了thxs☆cc
果然,又过了一刻钟工夫,林广福开始揪自己辫子,脸色红白不定,牙齿咬得咯咯响,倒在一堆木板上轻轻抽搐,然后又吐,把帽子铺前面的台阶吐得一塌糊涂thxs☆cc
路边行人厌恶地躲着走thxs☆cc
帽子铺老板从一堆瓜皮帽里探出头,扔下几个铜板,斥道:“烟鬼,找个烟馆去啦!莫要坏我生意!”
林广福抓起铜板,顾不得道谢,佝偻着身子,往最近的一个烟馆狂奔thxs☆cc
示众的犯人们也晾够了时间,几个衙役扯着铁链,把他们带回牢里thxs☆cc铁链相击,哐啷哐啷乱响thxs☆cc
林玉婵趁乱从鸣冤鼓下钻了出来thxs☆cc
她攥紧手里的小块银子,茫然地想,现在该干什么呢?
从林广福手里抢出银子,是全凭本能的做法thxs☆cc可是她亲爹还在世thxs☆cc忤逆离家是重罪,她不管逃到何处都自动成为通缉犯,方才那个“无故擅离本乡”的倒霉犯人就是先例thxs☆cc
只要被官府盘问一句,大清之旅立刻画句号thxs☆cc怀揣巨款只能让她死得更快thxs☆cc
更别提,她是个女仔,生存难度加倍thxs☆cc
不过,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