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微微顿了顿，再一抬头，便对上了司逸明随意扫过来的视线
两人皆是一怔，然后顾白率先露出了笑容来
跟之前总是穿着正经西装衬衫打着领带的印象不同，这位先生在离开S市坐上了那台车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失去了那种紧绷感，连眉间的严厉都消失了不少，那种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害怕的气势悄然的消失了
——虽然即便如此，路上遇到的那些求搭车的穷游背包客一见到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依旧不敢上车
但对于跟朝夕相处了不少日子的顾白而言，能很明显的察觉到司逸明的放松
大概是很久没有休假了？
顾白一边画一边猜测着
可是司先生好像很多时候都待在家里的呀
而且以司先生对于这一路的了解程度，感觉应该是那种经常出来旅游的类型
顾白瞎猜着，随手换上了细的勾线笔，沾了一笔黑色的颜料
司逸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顾白的画时微微一怔：“画呢？要不要重新坐回去啊？”
“哎？”顾白也愣了愣，转头看向这张画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画面的重点就变成了湖边的人
而手里沾着黑色颜料的勾线笔，正是准备细化五官和头发的
顾白：“……啊”
这是个意外
司逸明这一路上看着顾白拍了不少也画了不少，有的画里也有的身影，但大多都是剪影，顾白的写生主题大都是在风景上
——哪怕是那些牦牛和野驴子，都比司逸明出场率高，也被描绘得更加清楚一些
司逸明瞅着还没细化，但整个人都随着风景显得外柔和的自己，眉头一挑
现在的状态是这样的？
那看起来还真是加班使人绝望，一不用加班可以摸鱼了，整个人都变得软和了不少
司逸明觉得自己软和了不少，但这一路上，浑身气势依旧吓得没有人敢来跟搭话
们在一天日出之际，开进了有着日光城美称的X省首府，跟那些风尘仆仆疲惫到来的人不同，别说司逸明了，连顾白都是精神奕奕干干净净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在路上断断续续开车走了十来天的疲惫
司逸明带着顾白去了助理帮订好的五星级的酒店，司逸明要的是套房，两室一厅的那种
两个人行李一放，各自回屋好好休息了一上午，顾白就搞出了一个骚操作
把那些水彩写生挑出了自己最满意的四张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六张拍照存好，接着一点不见外的拉着司逸明驱车离开了酒店，奔着人流量大的街道，买了几个五十块一个的常规画框把画装好，然后往路边上一蹲，就……摆起了地摊
“……”司逸明坐在车里，看了一眼下车买了个塑料布就拎着小凳子，拿张纸写上五百一张风景写生，还特意标注了英文的顾白，感觉自己真是见识到了
这小崽子现在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