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蹬一双锃亮得能映出月光的黑皮鞋
面容看起来一团和气,甚至带着几分令人放松的慈祥
来人正是北国银行执行官潘塔罗涅的管家,罗素
罗素缓步踱至宏宇面前,步伐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他微微歪着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一种和蔼的微笑,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劳烦问问,您在喊谁呢”
罗素的声音温和熨帖,仿佛老友间随意的寒暄,却在死寂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突如其来的陌生人,鬼魅般的现身方式,瞬间让宏宇将全身的神经绷紧
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猛地一振,沉重的白缨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冰冷的枪尖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罗素的咽喉
“什么人?”
宏宇的暴喝撕裂死寂,每一个音节都淬满了戒备与紧张
而听到宏宇的质问,罗素脸上那层完美的微笑纹丝未动,前进的脚步却停了下来,稳稳站在原地
老管家不慌不忙地抬起一直虚握的右手,五指如同展开一束优雅的花簇,缓缓张开,语气依旧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别紧张,你是在找他们吗?”
罗素那五根保养得宜的手指上,赫然悬垂着四枚冰冷的金属牌
那是千岩军士兵血肉相连、誓死捍卫的身份铭牌,幽冷的月光在金属表面流淌,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宏宇的瞳孔在看清牌面的刹那,骤然紧缩成两个绝望的针尖
其中一枚牌子上赫然是手刻的歪歪扭扭,却让宏宇无比熟悉的桥西二字,而另外几块牌子上便是云博、阿泰和万成的姓名
无边的寒意瞬间贯穿了宏宇的每一寸脊椎
身份铭牌乃是千岩军士兵的第二生命,牌在人在,牌离人亡,这是千岩军中人尽皆知的铁律,狗牌一旦离体,便意味着……
宏宇的心脏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沉向无底冰窟,眼前这笑容可掬的老者已经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恶鬼
求生的本能与战友血仇的怒火轰然炸开,宏宇手腕猛地一拧,枪尖瞬间压下,沉重的枪尾抵住腰胯,全身每一块肌腱都爆发出极限的力量,如同拉到极致的强弓,下一秒就要将致命的枪锋贯出
万幸,宏宇残存理智尚未被冰冷的愤怒与绝望完全吞噬
眼前这老人能无声无息地让四名全副武装的千岩军精锐人间蒸发,绝非他孤身一人能抗衡的对手
宏宇的右手快若闪电,一把扯下紧贴脖颈皮肉的金属警哨,尖锐的棱角刮破了皮肤也不顾
这是千岩军中仅次于告警烟花的紧急警报装置
宏宇毫不犹豫,抬手便将冰凉的哨口塞入齿间,胸膛如同风箱般猛地扩张,肺部吸入足以吹裂哨膜的气流
“嗤…”
预料中嘹亮的哨声并未想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沉闷的利刃撕裂皮肉筋膜的异响
宏宇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