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首诗啊?上次你念给我听的那首我都会背了”
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长着些许雀斑的脸蛋都显出几分可爱来
然而温和的年轻老师并不动容,反而谦虚地表示自己的诗上不得台面,“我就是个普通的数学老师”
留下亲手笔迹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应付完三号,忙碌的楼老师不再逗留,带着一分钱也没花就得来的几盒百雀羚,两兜面粉挂面,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丁零零轻巧从容地穿过街道
几分钟后,从东南边的出街口离开小镇,驶上颠簸的黄泥马路
骑行到半路的矮子坡时,楼岚手里的百雀羚少了一盒,自行车后车座上多了一大块油脂充沛的猪肉
爬完坡,站在高处后身望去,还能瞧见卖猪肉的铺子外面站着个扎麻花辫,身材粗壮的矮个姑娘垫着脚眼巴巴朝上面张望
重新骑上车,楼岚感受着车后座上的重量,忽而眺望着前方沉沉一叹:【系统,我其实不想这样的】
系统安静如鸡,懒得理他
楼岚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蹿出去一大截,被凹凸不平的路面颠得哐哐响
空气里残存着还没散去的声音,隐约可见几分坚毅决绝:“下次我一定控制住!”
说好了要控制住自己的楼岚很快进了六大队,路边不少干活的人远远看见他回来,都会站起身笑着嗓门洪亮地打招呼
楼岚丝毫不因为自己端了铁饭碗而看不起谁,一如往常地笑着一一回应
一路笑谈着回了家,家里人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回来,楼老太早早就在家熬着糖水等着他了,两个年纪小的双胞胎侄女闻着甜味儿,含着手指头留在家里不肯出去玩儿,就想着能跟着小叔屁股后头,指不定能喝到一口糖水
楼岚刚到家,还没停好自行车,坐在院子里柿子树下纳鞋底的楼老太就麻溜地拍拍衣服站起身,去厨房给他舀糖水
“妈,你给我熬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楼岚无奈地端着糖水碗,为难地看着一身脏兮兮,个头瘦巴矮小,正眼巴巴望着他的两个侄女,“还是给花花朵朵喝吧,我都是大人了”
楼老太不乐意了,拉长着脸挥手赶两个饿死鬼投胎的孙女,“去去去,没礼貌!盯着小叔做什么!还不快出去找你们大姐玩!”
楼老大结婚八年了,到现在也才生出三个女孩儿,很不得楼老太喜欢,对待三个孙女,她自然也很不待见
两个小女孩儿知道奶奶不喜欢她们,被楼老太这么一吼,怕怕地缩着脖子往旁边墙角躲,偏偏又因为年纪小,受不住糖水的吸引,舍不得真的离开
楼岚看得不落忍,去厨房里拿了两个碗出来,给两个小侄女一个分了一小碗,然后给两个女孩儿看:“小叔跟你们一样多,有好东西,咱们三个平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