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那样的冷静和强大,可以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可以在拒马河谷力抗强敌,这样的他几乎让我忘记了,当初的他,并不是刘轻寒,而是刘三儿,一个最普通,也最平凡的渔夫;他没有学识,没有依靠,在牢狱中失去了母亲,我这个妻子也给了他最痛彻心扉的一击,失去我和离儿,连一直疯癫,视他为依靠的殷皇后也失去了踪影,在那个下着冰雨的寒冬,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这样一个人上路,他的背影有多孤单,他的内心有多凄凉?
与其说那是他要去四处走走,不如说,那是一种自我的放逐
因为什么都失去了,因为什么都不在乎了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眼睛一阵一阵的发烫,泪水几乎要涌出来,急忙伸手捂住了颤抖的‘唇’
虽然傅八岱看不见,但却好像完全能感觉得到周围的每一点变化,他缓慢的转过头来向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老夫说这些,并不是要你难过,只是想让你明白”
我抬起头来,眼前一片水光朦胧:“明白什么?”
“你和他的缘分,可能已经过去了,也可能,还没到”
“……”
“但,都不是现在”
“……”
“你和他,一个心在北,一个人要向南,是南辕北辙的”
南辕北辙,听到这四个字,仿佛有一座警钟在耳边重重的敲响,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震得发懵,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转身往外走,刚刚走了两步,又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来望着傅八岱:“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平静仿佛裂开了一道裂痕
我继续望着他:“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
“……”
这一回,轮到他沉默了,从入京到现在,我已经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神情,也许,人可以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分毫不差,但唯有一点,是人无法掌控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慢慢的抬起头来望向我:“你告诉老夫,感情是什么?”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但下一刻便冷冷一笑:“感情是什么?能说得清楚的,就不是感情了那本来就是人身上最不能理智的东西”
傅八岱听了,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眉尖一蹙:“什么?”
“你错了”
“……”
“感情,是有一半可以很理智的”
“……”
我越发不解的看着他,傅八岱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过来,平静的说道:“你会去对一个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恶人,动感情吗?”
“当然不会!”
“那么,一个人的品‘性’宽容,善良,正直,无‘私’,光明磊落,刚毅不屈,你就一定会对他动感情吗?”
我淡淡的一撇嘴角:“若对方是个好人我就去爱,那我成什么了?天下好人千千万万,我便都要去爱不成?”
傅八岱呵呵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