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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伸出手去扶住了一根粗壮的竹子,用力一晃,就听见哗啦一声,竹叶上的‘露’水顿时全都洒落下来,如雨倾盆,淋湿我的脸,也将身上那件外衣全都淋湿了,顿时一阵凉意袭来,让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我咬着牙,用力的抓着那个竹子。
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心里的煎熬,真的平息不下去,即使这样淋自己一头冷水,也没有办法。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说是喧闹,其实也并没有太大声,只是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显得有些惊人。我下意识的回过头,被竹林和高墙挡住了视线,只能隐隐看到外院的火光亮起,似乎有人进了院,引起了什么事故。
这么晚了,是什么事?
我拢了拢衣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走没几步,立刻有守夜的‘侍’‘女’走过来,一看到我这样立刻道:“青婴夫人,您怎么能只穿这样就出来,会着凉的。”
“没事。”我问道:“外面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回来复命。”
“复命?”
我一听,眉头微蹙:“如果只是复命,怎么这么吵?”
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往外走,那‘侍’‘女’吓得急忙扶着我:“青婴夫人,您这样出去会着凉的。等奴婢给您拿衣服过来吧。”
我点点头,站在院‘门’没动,那‘侍’‘女’倒也麻利,很快便给我取了衣裳过来,我勉强穿戴整理了一下,便由她扶着走出去,谁知刚刚走出‘门’,就看到拱桥那里一个人影匆匆行来。
定睛一看,竟然就是裴元修。
他的手里也拿着一盏灯笼,虽然以他这样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应该有人陪着,但每一次来内院看我,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这一回也不例外,一看见我们走出来,他急忙迎上来:“青婴,你怎么没睡?”
“我听见外面有声音,所以出来看看。怎么了?”
“呃……”
我看他这样子,分明是要来内院找我的,可我问起来,他反而踌躇了,我越发觉得不对,尤其他身后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似乎还有不少人都起来了,正在整装准备着什么。我的心里隐隐的‘蒙’上了一层‘阴’霾,急忙望着他:“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他的脸上也有些‘阴’郁之‘色’,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对着我身边的‘侍’‘女’一摆手,那‘侍’‘女’立刻俯身一福,便退下了,裴元修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心的将我带回‘精’舍内。被他牵着坐在‘床’边,屋子里虽然是暖意融融的,但这个时候我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反而全身都不自觉的在发抖,牙齿也冻得不断磕磕作响。
他将灯笼放到一边,点燃的桌上的烛台,这才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