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大家好像都被训练成了一种习惯,将这件事,将这个人,埋进尘埃里
而他在天目寺清修这些年,自然也不会愿意再沾惹上任何的红尘俗世,尤其是颜家的
再加上,天目寺中,老一辈僧人已经全都埋骨塔林,知道他来历的人少了,有资格谈论的人更少了
这样一来,这件事,就真的成了一个秘密
不过今晚,无畏和尚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倒并不是要拆什么台,因为他毕竟还是颜家的人,对于他的死,是佛‘门’的事,也同样是西川的大事,一方面天目寺要做好他的后事,另一方面,也必须让颜家知道这个消息
看不出来,无畏和尚倒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想到这里,我回过神对着裴元丰还有唐婷他们几个说道:“住持方丈是我的二叔,颜家的二爷他圆寂也是一件大事,我先进去看看,有什么安排,我会随时跟你们‘交’代的”
这话一出,安阳公子和唐婷都立刻点头应了
无畏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我这才转身走进了禅院
这个禅院里的宁静显然已经被打破了,火光、烛光从灰墙外照‘射’进来,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投下了光怪陆离的影像
人死了,可这个院子,却像是活了
我慢慢的走上台阶,大‘门’‘洞’开,夜晚冰冷的风已经灌满了整间禅房,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几乎还未成型就已经消散在了空中,那淡不可闻的檀香味在鼻尖一闪而过
几个年纪较老的僧人此刻都在这间禅房里,回头见到我,也只是简单的双手合十见了个礼,而那两个一直守在这禅院里的僧侣此刻正断断续续的说着:
“住持方丈往日入定之前,都会‘交’代寺里的一些事情但这一次,他老人家什么都没说”
“我和师兄觉得有点奇怪”
“平日方丈入定的时候,我们都经常见到,这一次,我们怎么看,都有些不对”
“所以,我们今天才壮着胆子,进了禅房,谁知——”
那两个僧侣说到这里,都红了眼眶,低下了头
我站在‘门’口,一时也失去了动作
甚至,连周围那些人再开口说什么,我都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我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那个蒲团上,安静的身影上
正觉,颜贻之,我的二叔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干瘦的身上裹着鲜红的袈裟,明明是那样鲜‘艳’热烈的颜‘色’,这一刻却透出了一种异样的沉寂;他双目低垂,枯黄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任何表情,甚至连屋子里摇曳的烛火,也照不亮他那晦暗的神‘色’
和那一夜,我见到他时,分明是一样的
这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几乎是眼前这样的场景,同样的感觉,在这一刻,记忆和显示完全的重叠了起来
艾叔叔……
他也是这样,静静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