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们管”
“无畏师叔,可是他——”
“他不是外人!”无畏皱紧了眉头,粗声粗气的道:“他是正觉师叔的儿子!”
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年轻的僧人们立刻惊愕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连裴元修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我
我看着那咳得弯下腰去的人,沉默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不错,眼前这个瘦弱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病弱的男子,就是正觉和尚,我二叔的孩子,颜家的公子——颜轻涵
颜,轻,涵
我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三个字,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接过‘侍’从奉上的手帕捂住嘴,勉强止住了咳嗽
他抬起头,对着无畏和尚道:“多谢”
无畏和尚又看了他几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而那几个老僧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看了看颜轻涵,说道:“施主,你来了”
“听说父亲大人圆寂,特来送行刚刚冒犯了,还望恕罪”
“不敢”
“既然施主来为正觉送行,那——也好”
他们说完,都挥了挥手之前那两个已经走到高台下的,手持火把的僧侣也走了过来,他们俩一直低着头,显得十分的小心谨慎,其中一个不等吩咐,已经把手中的火把‘交’到了颜轻涵的手中
颜轻涵淡淡道:“多谢”
那两个僧侣行了个礼,往后退了几步,退回到了人群当中
这一刻,整座天目寺,整个塔林,全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胸’口那突突的心跳,还有颜轻涵手中的火把,燃烧时发出的毕啵声,他高举着火把,慢慢的走到了高台前
正觉的遗体,正端坐于上,双目低垂,仿佛怜悯世人的佛陀,正看着这十丈红尘中的碌碌者
而他的儿子,就站在这十丈红尘中,仰头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又一次撩起了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位高僧大德的衣角
颜轻涵面无表情,一扬手,便要将那火把投入到高台下面的柴堆里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的我一下子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他的手腕那么细,简直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几乎比我这个‘女’人的手腕还要纤细而他被我抓住,转过头来看着我,却是平静得很,只问道:“还有未尽之事?”
我想了想,道:“你这么久没见二叔了,没有话想跟他说?”
他也想了想,道:“我心如故,亦复何言?”
“那二叔呢?”
“……”
“这些年来,他也如故么?”
“……”
这一回,颜轻涵慢慢的转过身来,正正的对着我,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是一成不变的平静:“他自然是有变化的”
“哦?是什么?”
颜轻涵转过头去,看向高台上的父亲,和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柔胭‘色’,半晌,淡淡道:“他的罪孽,今日满了”
“……!”
我的心忽的一跳,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