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手中的灵位
颜贻之
灵位上的三个字,像是带着炭火的温度,一下子灼伤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立刻变红了
颜轻尘轻轻道:“母亲?”
薛芊又抬起头来看向颜轻涵:“贻之是怎么去的?”
“听寺里的人说,是在禅定的时候,圆寂的”
“是这样……”
她又顿了一下,看向那个灵位:“他的年纪,比我还小些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似也有些哽咽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了
与她同辈的人,只剩下这个小叔子,虽然之前一直在天目寺出家,但至少,他是见证了她的婚姻,明白她对父亲痴恋这些年的唯一的人了
而现在,他也过世了
这种孤独的感觉,也许只有他们那一辈,那样的人,才会懂
薛芊又哽咽了一下,这才低下头去,掩饰自己已经盈满泪水的双眸,轻轻的一抬手:“将你父亲供奉好吧”
“是”
说完,李过和红姨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俩分管颜家的事务已经许多年了,依他们的年纪,我想对于当年的事也多少有些了解,此刻红姨看见颜轻涵的时候,脸‘色’也些淡淡的黯然,朝着他行礼的时候,也有几分凄惶的:“轻涵少爷”
颜轻涵很平静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李过也走上前来,显然比红姨更冷静一些,拱手行过礼之后,说道:“轻涵少爷,请随我来”
等那一群人服‘侍’着颜轻涵进入灵堂,薛芊一抬头,却看到了我身后那个高大如山的身影,顿时愕然:“无畏?”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无畏和尚抱起双臂,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
看来两人有些不对付,无畏对她无礼,颜老夫人见到他脸‘色’也相当难看不过,无畏和尚看了我一眼,这才勉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用怕,洒家这次来不打人洒家只是跟着大小姐过来,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颜老夫人的脸‘色’铁青,却没发作,只狠狠的咬着牙瞪着他颜轻尘似乎对这件事也不甚了了,但也没多说什么,等到颜轻涵将灵位和骨灰都安放完毕,又行过大礼之后,便带着我们往另一边的偏厅走去,那里果然已经准备好了给我们接风洗尘的宴席,不过,因为家里正在举丧,所以桌上的菜肴都是斋菜,倒也是‘色’香味俱全,只是没有酒
寒暄了几句之后,大家便纷纷落座趁着往座位上走的时候,我小声的问:“无畏叔,你打过什么人?”
“哼那个瘸子周岁时,我来揍过你爹!”
颜轻尘周岁时……
就是我和娘离开这里,去西山脚下居住的时候
我没再说话,平静的坐了下来刚一坐定,立刻有一群年轻貌美的‘侍’‘女’上来为大家布菜,阵阵幽香弥散在大厅中,在鼻端萦绕不去
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