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项压了下去,腰差点被压断了,憋红了脸:“多,多谢常老”
常言柏笑了笑,又说道:“还有那位前任的驸马爷……”
一听他提起刘轻寒,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我和常晴,顿时脸‘色’都失血一般苍白
倒是傅八岱的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那个不肖弟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占山为王了,将来只怕,哼!”
常言柏笑道:“天下风云聚会,世事变幻无常,占山为王,未必不能头顶‘露’白他如今有财有势,听说还在招兵买马,也许到时候也会成为一方之豪强,左右时局,制动天下,也未可知”
傅八岱笑了笑:“承常老吉言”
常言柏也笑了起来,虽然我并不能看出这点笑容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勉强,只是他笑过之后,慢慢的将目光移向了我
“不过,要说傅老最得意的弟子,莫过于这位颜大小姐了吧”
傅八岱不知是眼睛本来就看不见,还是对他这句话并不认可,只淡淡的笑道:“老夫早年就说过,她学得通透,人却糊涂”
常言柏道:“难得糊涂啊”
刚说完这一句,旁边的仆从便走上前来,低声道:“老爷,时辰到了”
常言柏沉默了一下,只说道:“我跟傅老喝一杯吧”
傅八岱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旁边的仆人也立刻奉上了酒杯,两个人举杯对着对方,然后一饮而尽
常言柏将酒杯一放:“启程了!”
话音一落,旁边的常晴一下子变了脸‘色’,眼圈都红了:“父亲!”
常言柏这个时候也终究有些按捺不住,看着自己消瘦而单薄的‘女’儿,轻轻的道:“皇后,皇后要自行保重”
“‘女’儿知道”
他应该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的,可这个时候,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抚着常晴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一直到马车已经驶了过来,几个仆人又上来催促了,他才轻轻的拍着常晴的手背,又低声‘交’代了两句,常晴一边听着,一边流眼泪
终于到了不能不分开的时候,常言柏松开了她的手
常晴像是站立不稳一般,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我和旁边的扣儿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啊!”
这时,常言柏对着所有前来送行的人拱手:“各位,告辞了”
“常老,常老慢走!”
“常老一定要保重啊!”
“常老……”
……
听着那一声声难舍的呼唤,常言柏倒是干净利落,甚至连再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转身便上了马车
前方的车把式猛地一甩鞭,辫梢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锐响,然后马车慢慢的朝前驶去,留给我们的,只有车轮前行扬起的那一阵烟尘
弥散的烟尘中,我听见他好像在说什么,但车轮滚滚前行,不时的盖过他的声音,只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