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去,快步走到陶氏身旁,飞快地说了句,“好好招呼,不要得罪大皇子”
陶氏没心思搭话,她心乱如麻,领着高榳去了三房的大院子进了正院大门,高榳停了下脚,环顾四周,目光怀念
陶氏低着头,把高榳领进了小厅,高榳摆手对随从护卫道:“你们不必跟进来,守在外面”
陶氏亦屏退下人
厅内,两人独处,对视半晌,高榳唤道:“母亲”
这声轻唤如同巨雷,炸得陶氏两耳轰鸣,脸色大变,她不敢相信地盯着他,嘴唇嚅动良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这不是在梦里,你不能这么喊我”
“梦?”高榳微怔,她把那当成梦,可那不是梦,那是不可思议的前世,“母亲当那是一场梦?好吧,那它就是一场梦是母亲将一切都改变了?”
“是的,这样多好,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陶氏觉得沈穆轲怕有负太子所托,对高榳要求非常的严苛
“那样不算苦,不算受罪”高榳小声低语道沈穆轲那样要求他,是对他好,何况虽然苦虽然累,可是有陶氏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疼爱,他真不觉得那种日子难熬
陶氏见他脸色不是太好,迟疑地问道:“榳儿,皇后娘娘对你可好?”话音一落,陶氏轻笑一声,“瞧我问得是什么傻话,亲娘怎么会对亲儿子不好呢?”
高榳苦笑道:“她对我好”只是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好,她对他的好,是因为他是她安生立命的根本,他在宫变之日出生的,让她吃了大苦头,她并不真心喜欢他,她对他的憎厌,太显而易见,先前他是四五岁的幼童,看不出来,可自去年八月十五,他大病一场,前世今生绞在了一起,他就看透了她若不这五年来,她连生两女,要是她能再生出一个儿子来,他就无关轻重了,她一定会将他弃之一边不管,不是所有人像陶氏一样,把别人的孩子视为己出的,真心疼爱的
“榳儿,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陶氏小心问道她可不相信他是来喝什么乳香茶
“来看母亲和母亲的女儿”高榳笑道
陶氏笑道:“你要见小九儿啊,我让人唤她过来”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咚咚的跑步声,“刚说到她,她就过来了”
门外的护卫拦住了跑进来的沈丹遐,齐婆子忙道:“这是我家的九姑娘”
高榳扬声道:“不必拦着沈姑娘,让她进来”
有了他这句,沈丹遐顺利地进到小厅片刻,高榳就看到一个穿着大红绣长寿花衣裙,用同色发带绑着花苞头,胸前戴赤金长命锁,长得白白嫩嫩、圆润如玉的小女娃半滚着进来了
有外人在,沈丹遐没有扑进陶氏怀里撒娇,规矩地给陶氏行礼道:“女儿丹遐见过母亲,给母亲请安”
“九儿不必多礼,快起来”陶氏上前扶起女儿,习惯性地拿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