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雅的笑,和沐得如同春水,偏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冰凉
“丞相这是怎么了?”
姜恒知被他一笑,火烧得更旺了
江所思听闻太子和丞相聊了起来,顿觉安心不少,然而下人又跑来说小满不喝药,也不知道躲到了哪去
韩拾受了罚,想尽办法从姑父家跑出来,走路的姿势还一瘸一拐的,脸上的表情极为得意,一进门就呼喊道:“表哥,那个姜驰冲撞皇后挨了板子,他舅舅也坠马把胳膊摔折了!现世报啊,就差他们家的那个姜……”
待走近前堂,望见姜恒知阴森的目光时,韩拾的话戛然而止,默默换了个方向
“丞相还是回去吧”,周攻玉淡淡道,“人不是你能带走的”
—
姜小满缩在假山后,周身湿冷
光照不到她,就好似姜恒知也找不到她
白芫武功虽好,却不太会说话,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她
“小姐,药快要凉了”
小满抱着膝盖坐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岁的时候
程汀兰院里的婆子下手不知轻重,割得有些狠了,她大哭一场,躲在假山后许久
一直到天黑也没人找她,她捂着手腕,哭着哭着就快睡过去了
陶姒就是那个时候出现,一片昏暗中也不提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不清表情:“哭够了就回去睡觉”
听到白芫唤了声二公子,小满将头埋进手臂,委屈地喊道:“韩二哥,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治病了”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片刻后,她感觉到衣袖带起的微风
不是韩拾
她抬起脸
周攻玉蹲在小满面前,目光一如的温和沉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小满,没事了”
她往后缩了缩,眼神是恐惧和戒备:“我不跟你回去,我不回姜府”
这些惧意和她本能的排斥,像是对他的凌迟
周攻玉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是笑着说:“他已经走了,没人会带你回去”
这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