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从上滴下,溅在她额头上
春华抹了下额头,又仰头看灰蒙蒙的天空她忧心道:“娘子,似乎要下雨了”
暮晚摇安抚她:“无妨,们挖完树就离开,不会耽误太久”
广州之地,大批士子走出州考院,一时间都有些头重脚轻、脚步虚浮
言石生立在门口,看到莘莘士子鱼贯而出,再想到暮晚摇前几日说们岭南一年也送不了两个士子去长安,不觉心中几分唏嘘
相比中原繁华,岭南被称为“不教之地”寻常中原人被贬来此地就是等死,哪里还有重回的奢望呢?
不过是各搏天命罢了
就是自己读书,阿父也整日喝酒、根本不管bqk8 ⊙言家举全家之力供读书,也不过是们家人丁稀少,不缺这点儿钱财,言二郎身量清瘦又不适合下地种田罢了……
言石生想这些时,后面不断有学子和打招呼,言石生也一一向们含笑致意,恭祝大家今年能有好结果
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不会有出头之日,不过言石生说话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大家都喜欢与言二郎交往说话罢了……后方传来唤声:“言二郎,还没走啊?”
言石生回头,见是少年天才刘文吉来了
看到刘文吉来,围在言石生身边说话的书生们一个个目光闪烁,纷纷躲开了:“言二郎,还有事,改日再聊”
刘文吉过来,看到言石生身边清空一大片,根本不觉得那些书生是烦自己,道:“一群乌合之众而已bq222☆怎么总是和这群没什么用的人混在一起?”
言石生面色不变:“岭南落魄乡,天下读书人哪有什么有用无用?刘兄这话说的很没道理”
刘文吉清俊的面上浮起一丝轻蔑
言石生向来是谁也不得罪,刘文吉却不一样这些庸才一辈子走不出岭南,而走出后,绝不会再回来了
刘文吉虽然自恃才学出众,但阿父又总是在面前夸言二郎的为人处世之圆滑,便让刘文吉在面对言石生时,有一种微妙的嫉妒、又不屑的感觉
刘文吉跟言石生打探:“们考的那一诗一赋,写的如何?今年可有信心?”
言石生看出刘文吉那种提防的眼神
言石生微笑
道:“刘兄是知道的,向来不擅长作诗,赋也写的中规中矩有刘兄在,哪里能有信心?”
刘文吉嘴角翘了一下
但又觉得自己太得意不好,就虚伪夸道:“其实也挺厉害的,阿父常在面前夸ghtxt Θ如果州考有两个名额,之下那个名额,一定是的!”
言石生饶有趣味地点了点头,听刘文吉这勉强的夸赞,倒觉得有些意思
刘文吉跟在身后:“言二郎,这是打算回家了?”
言石生点头:“不瞒刘兄,数日赶路,疲惫十分,正要回家闷头睡两日才行”
刘文吉心中一动
想到了自己在言石生家中见过的那位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