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在房中不好,言尚回来得非常快可是他可以快,长发却不能那么快地擦干,衣衫也不可能如往日那般周正
而他这般匆匆回来,身带清凉雨气,目清唇红,乌发半束风雨从后吹向他的衣袂,翩翩间,他仿若云中谪仙人一般
颇有些风流飘逸之态
提着灯笼回来的言尚关上门,一转头,与暮晚摇目光对上他微微笑了一下,脸上还有点儿水渍,睫毛上也沾着水雾
暮晚摇脚便如同定在地上一般,舍不得走了——
美少年啊
怎么舍得?
踟蹰间,暮晚摇打算试一试言尚
他站在门口有些踟蹰时,她笑盈盈地上前,挽住他手臂,将他拉扯进来她小小瞪他一眼,嗔道:“没想到如你这样的人,也这般猴急男人啊,呵呵”
言尚:“……”
他被暮晚摇拉着坐下,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看她语气奚落,好似对男人的本色颇为瞧不上
言尚实在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是因为觉得将殿下一人留在房中不好,才急匆匆回来,并不是因为其他的”
暮晚摇瞥他:“难道你回来不是为了跟我去床上么?”
言尚无言以对
暮晚摇隔着衣裳,戳他手臂:“是的话就不要否认你的色心谁说自己心里不清白的?”
言尚抿嘴,不说话了
他也不算否认吧?
他只是有时候会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而已
就如此时……
然而此时,暮晚摇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不用言尚想话题,她自己就会主动凑过来和他说话
她拉着他一道坐下,手搭在他膝盖上,凑过来,闲聊一般挨着他僵硬的肩,说道:“今日皇叔送睡莲来的时候,我在东宫遇到姑姑了呢”
庐陵长公主
言尚睫毛轻轻一掀,看向她
暮晚摇笑嘻嘻:“是因为东宫要为父皇盖一个园子,钱不够,所以又管姑姑要钱了姑姑很生气,难得趁着进宫看我父皇的时候,跑去找东宫吵了一架”
言尚微微一笑
他说:“长公主殿下与东宫太子吵架并无妨只要他二人吵架,那便不是要结党陛下就不会怀疑长公主,长公主的地位仍然得保”
暮晚摇:“然而姑姑又心痛地要掏一大笔钱!我看她火冒三丈,快要忍不住了就怕她什么时候真的忍不住去找父皇告状……”
言尚轻声:“无妨,冯兄会拦住她,解释给她听的冯兄会让长公主殿下知道,只有忍耐过此时,日后才有出头机会”
听他说到冯兄,暮晚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冯献遇
暮晚摇轻轻看了他一眼
说:“而姑姑今日进宫,其实是找父皇,让父皇给你的冯兄官职的到我知道的时候,那位冯郎已经被给了一个校书郎的官职
“虽然只是九品小官但好歹是个官他不用去参加明年科考了……他已经是秘书省的九品校书郎了秘书省这个地方和中枢近,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