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开始抄自己手边的文书余光看到坐在旁边的那位翰林学士安静地写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骂了一句长安方言中骂牲畜的话,起身出去了
言尚微微一笑,继续写自己的
翰林学士问那几个内宦中可有识字的,有两个站了出来他淡着脸让这两个人进屋,让他们各自写了一笔字,看到其中一人的字,他目中那种轻鄙色淡去了
他看向刘文吉:“你这手字……可是读过书的?”
刘文吉低声:“读了近二十年书,一朝家道中落,才进宫的”
翰林学士那种轻鄙色彻底消去,对对方生了同情心读了二十年书,再加上这个内宦的相貌……当本可以入朝为官的
他叹口气,说:“你留在正堂,帮写文书吧在各国使臣离开长安前,翰林院一切缺人手,你可愿来帮忙啊?这里事务,比起内务府,应当还是清闲些的”
刘文吉一愣
他自进了宫,到处看到的都是鄙视嫌恶的目光,宫中又四处捧高踩低,练得他一颗心越来越冷漠他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来翰林院……没想到真的有用
供奉翰林院,可比在内务府打杂强多了!
他二话不多,俯身便拜
翰林学士叹口气,把要抄的文书交代一通,让他留在正堂抄着,自己就转身进内舍了
刘文吉知道自己不可能进内舍去和那些官员们在一起,能待在正堂,不用在外面吹冷风,他已经很感激了
搓搓手,刘文吉看眼自己手上的冻疮,咬牙忍着,跪在长案前提笔开始写字
刘文吉一上午被留在这里抄文书,他有些紧张,怕自己做错事受罚进宫一个多月,他已经知道这些正统文人士人有多瞧不起内宦他们视内宦为贼,简直看都不想看一眼
刘文吉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抄书,进出的官员有看到他的,刚要生怒,有小厮在官员耳边说句什么,这官员就忍了下去,进内舍了
他们当刘文吉不存在,刘文吉也松口气
渐渐的,翰林院的人多了,很多人抄书抄的累了,从内舍出来,站在堂上喝茶聊天刘文吉一边抄书,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聊什么——
一年轻官员道:“之前整治豪强那事,我家中祖父实在胆小怕事,我家里依附的豪强都被我祖父自己给去了结果事后发现旁家还有豪强依附,远比我家势大,把我祖父气得日日在家中骂”
另一人鄙视看他:“所以你家祖父就跑去太子面前告状,要整治更严?你家情形不好,就要拉所有人下水啊”
先前的官员哼道:“大家都有豪强依附,凭什么只我家倒霉?大家一起倒霉,才比较好啊”
另一人加入话题:“哎,世道艰难,世家难混啊自从李家……嗯,大家一个个缩着脖子过日子,战战兢兢太子殿下这一手,真让人惶恐王兄,你与太子走得近些,可否打听一下,太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