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呢?”
他叹口气,垂下眼,有些怅然道:“自从我离开岭南那一日,我就知道我此生,恐怕与我阿父、兄长、三弟、幺妹的见面机会,没有几次了我与我家人的缘分,恐怕也只能靠书信来维持
“因我不是家中老大,我便不能越过我大哥,将我阿父接入长安来哪怕我在长安过得再好,再有前程,我也不能越过我大哥去尽孝而我见不到我阿父,我弟弟妹妹又怎能让我常见呢?
“多是他们补偿我,不断地给我寄钱寄物我能回报的,也不过是寄钱寄物心中再是想念,也是没有其它法子的”
他这般说,暮晚摇也跟着他有些怅然了
暮晚摇道:“我们两个真是太可怜了”
言尚偏头看向她
暮晚摇仰着脸,对他笑一下道:“我日日能见到我的家人,可我根本不想见到他们,对他们的感情也在一日日磨尽;你日日思念你的家人,可你却见不到他们,对他们的好,只能靠财物维系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言尚轻声:“别这么说我会陪着殿下,殿下不会那般可怜的”
暮晚摇短促地笑了一下
她轻声:“是的”
垂下眼,遮住眼中冰冷和阴霾
等她解决了蒙在石,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言尚靠着车壁,沉默半天,他突然异想天开道:“如果有一日,我能离开长安,去岭南做官就好了到了岭南,我就能见到我家人,照拂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膝盖就被暮晚摇重重“啪”了一下
暮晚摇厉声斥责:“别胡说!”
她寒起眉眼,言辞严厉:“京官与地方官是不同的,何况是岭南那样的地方如果不是犯了大错,你已是京官,轻易不会去地方州县更不必说岭南那般荒僻
“京官才是真正的官多少世家子弟一旦不是京官,就根本不去地方州县上任在大魏官中,官职迁调虽速,但下级的永远在下级沉沦,轻易不会升迁到上级大魏官品清浊分明,下去了就不容易上来了!不要说这样的胡话!
“你想照拂你的家人我理解但你只有在长安,哪怕见不到他们的面,你也才能更好地照拂其他就免了吧”
言尚有些不赞同暮晚摇的看法如果人人只愿当京官,那地方州县该怎么办?人人不满,何人治理?
但暮晚摇说的,正是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知何况暮晚摇这般着急,也是怕他出事,怕他会乌鸦嘴,真的影响了他自己的官运……言尚便不反驳她的话,轻声安抚:“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乱说了我会好好当我的官,不乱折腾的你放心吧”
暮晚摇眯眸,半信半疑地看他
她想到有自己在,言尚能出什么事?这般一想,她就放松下来,眼中露出了些笑意
马车还在行着,暮晚摇轻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还有多久到府看到还有一段距离,她重新心安理得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