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不要干扰大魏的
暮晚摇虽知可能无用,可她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向鬼神求情,向她已经逝去的母后祈祷——
母后,我不怨你要我嫁去乌蛮了但我是您仅剩的女儿了,您能不能在黄泉之下帮帮我,帮我在父皇面前说说情
我真的不想再去乌蛮了
我一生不婚不嫁,我都不想去乌蛮了!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生了作用,还是皇帝对此执念并不深皇帝在上观望许久,听到暮晚摇和蒙在石的话后,笑了一声
皇帝随意的:“使臣尚在大魏,接下来这些事,中书省看着办吧”
他将太子直接从政权中心抽出,不让太子管此事端坐案后的太子手持酒樽,微微一僵后,也知道皇帝知道他不想暮晚摇去和亲,直接将他的话语权移走了
太子静半晌,心中寒了一刹那,想父皇对子女绝情至此但他到底没说话
秦王倒是有些意动,但是他舅舅、刑部尚书在他后面的席位上咳嗽了一声,将他按捺了下去,知道现在不是出头的机会
好不容易有一个从太子那里抢权的机会,却因为君心难测而不敢出头……秦王憋得脸都青了,只能多多喝酒
而下方观望双方争执许久的中书令听皇帝让中书省看着办,刘相公等几位宰相就从席间站出,无奈地接了圣旨四个宰相互相看一眼,心里齐齐一叹,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办
上方皇座上,再面对暮晚摇,皇帝目中光幽若:“你们小儿女的事,自己解决,不用问朕朕不是那类不开明的父亲乌蛮王等人想追到公主的心,再说下一步朕看着,也很有趣嘛
“你们自己商量着做便是”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松了口气
这位皇帝心思深沉,君心难测在皇权面前,一切都可衡量,都可拿来做买卖不管是任何感情、任何利益,抑或任何他喜欢的、看中的人
这位皇帝这样冷酷薄情,唯一的优点,大约就是喜欢放权,喜欢把许多政务推给皇子、臣子们去历练
皇帝并不嗜权
也才有下面人的操作机会
然而正是因为他不嗜权,臣子、皇子之间才会争得头破血流,彼此利益得到诡异的平衡
于是,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之前关于和亲的讨论,短暂的如同众人的幻觉一般
丹阳公主府所在的巷子里,薄薄的雪覆着地,夜空仍絮絮飘着更多的雪
灯笼放在墙角灌丛边,半数灯笼已经挂了上去,言尚和韦树肩靠肩,坐在墙角下,看着天上的飞雪
韦树眼睛黑如点漆,清如冰雪:“我也是很喜欢殿下的”
言尚侧头看他,目光温润他伸手拂去韦树肩上的雪,动作轻缓
韦树抱着自己的膝盖,慢慢地回忆:“我老师是公主的舅舅,老师被贬去岭南前,曾路过洛阳那时候我从我家跑出去,在外面一个人生闷气,就遇见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