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扶刘文吉起来
小内宦:“哎呀,文吉,你跪什么跪啊?难道成公公专程见你,是让你下跪的么?”
成安皮笑肉不笑般的:“刘文吉是吧?老奴之前跟着陛下侍疾,没空管外面干儿子的事陛下身体好了些,老奴这才知道原来老奴干儿子和翰林学士之间差点闹得你死我活,是你在其中说和,让他们和解的?”
成安顿一下:“听说是在北里吃了好几次名花宴,都是你请的?花了不少钱吧?”
刘文吉懂事道:“不值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成安哂笑一声
他拉长声音,便显得有点尖:“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小内宦,什么心思,老奴还不知道么?老奴在陛下身边服侍几十年,也勉强算半个人物,承你的情,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说罢,你要什么好处?是想要出宫办差,还是金钱美女啊?”
内宦说出宫办差,倒是正常;说金钱美女,太过可笑
然而这里站着的三个内宦,没人觉得可笑
他们被剥夺了男人的一样东西,却毕生都在追求那样东西所附庸的意义就如报复一般,残虐、阴狠
若非如此,何来一个太监偷偷在宫外养夫人养小妾的说法?何来宫中与小宫女的对食的说法?
刘文吉深知这些去了根的人的心思然而金钱美女对他有什么意义他自去根进宫,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权
那滔天的、庞大的、吞并所有人的权势
刘文吉垂着眼皮,和顺道:“奴不求旁的,只求跟在成公公身边,得成公公教诲”
成安:“啧,你这是想去御前伺候啊嘿嘿,咱们陛下可不好伺候啊”
刘文吉道:“全凭公公指点”
成安将他细细打量一番,心里也确实有几分思量随着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己年纪也跟着大了去了根的内宦,老得比正常男人快得多在刘文吉之前,成安身边本就养着好几个自己一手调.教的小内宦,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徒弟若是有人能上位,自己老了后也有人养啊
成安就道:“行吧,从明日起,你除了去翰林院,就跟在老奴身边做事吧”
刘文吉感激涕零,撩袍又跪下磕头
这一次,成安坦然受了他的礼
成安低头端详着这个俊俏的年少内宦,喃喃自语道:“不过只是一个小内宦,无品无阶,不好去御前啊这样吧,从明日起,你就是宫闱丞了好歹有个品阶,像个样子”
刘文吉猛地抬头,目中光如星闪烁,茫然又怔忡地看着成安当成安随口要封他一个“宫闱丞”时,他心中酸楚、悲痛、震撼、欢喜,难以一言说尽
宫闱丞,是属于内侍的一个品阶
这个品阶,如果对应到官位上,属于从八品下
从八品下的概念是……言尚几经周折,又是算计州考,又是参加春闱,又是去参加制考,忙活了整整一年,在长安士人圈中都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