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不要担心了
他睡在梦中,总是觉得气息潮朝的,好像她一直在哭可是她只是哭,却不说话最开始时她崩溃了的那般“你离开了我怎么办”说话,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沉淡,漠然然而一直在哭
为什么哭?不是说不喜欢哭了么?不是说再不哭了么?不是说和他分开了么?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
第三日,暮晚摇例行坐在言尚的床榻边,低头为他喂药喂完药,她要走的时候,自己的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那力道极轻
暮晚摇扭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神色憔悴,面容苍白,却睁开了一双秋泓一般温润的眼睛,伸手拉住了她
暮晚摇僵硬的,低头和他目光对视
面对一个刚清醒的病人,她的反应太过冷淡,只是低头看着他,一个惊喜的眼神都没有
言尚哑声:“摇摇……”
他拼命醒来,就是为了跟她说句话,让她不要担心了然而刚刚醒来,声音喑哑,说不出话来他便只是费力地对她笑一下,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表情
暮晚摇将手从他手中拿开,背到她自己身后
她漠然的:“我不是来照顾你的我就是当个好邻居,例行来探望病人因为大臣们都来,我不来显得不好看你不要多想,这不代表什么”
言尚说不出话,只怔怔看她她垂着眼,起身站在床沿后,睫毛浓密,眼中一切神情都被她自己挡住
好像他的清醒,再一次让两人关系恢复到冰点
暮晚摇漠声:“不要叫我‘摇摇’我们已经分开了,言二郎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坏我的名声我探完病了,之后就不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言尚愕然
他撑着要坐起,要说话她却是一转身,跟逃跑一般溜走,让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而下一刻,外面的仆从们就涌了进来,激动地来伺候言二郎,将言二郎包围住
里面仆从们热闹地又哭又笑,又去请医师屋外,暮晚摇背靠着墙,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已经吩咐仆从,两家仆从都不能说她照顾了他两天两夜的事
她想自己方才一定表现得很好,将分开后的情人探病一幕,表现得非常正常
她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言尚就要看到她眼眶含泪、淅淅沥沥又开始哭的丑态她庆幸她跑得快,才没有扑到他怀里,没有抱着他哽咽
多亏她跑得快!
不然她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每时每刻都想趴在他床边看着他
可是她不能这样
她是个坏女郎,她已经自私了那么久,享受言尚的好享受了那么久她不能再让自己沉沦……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影响,她不能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言尚对她来说,就如罂粟一般她真的很怕自己就此离不开他,怕自己为他放弃一切,变得孤立无援……那太可怕了就如同让她再一次交出她的命运,把她的命运和别人系在一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