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侍女们从后托着,不让公主的衣裙溅到泥水
暮晚摇悠悠然,定神看了看驿站的灯火她要走向驿站时,听到了身后追来的马蹄声暮晚摇是这般高傲,此时也没有好奇心她下午做的那场梦,让她心力交瘁,懒得搭理这个驿站还要住谁
暮晚摇抬步要上台阶时,马蹄声停了,走向这边的步伐又急又虚
暮晚摇依然不在意
直到她听到一个侍女费解又惶惑的喃声:“二、二郎?”
暮晚摇一呆
然而她又想世上排行二的郎君多了去了,必然不是某人某人这个时候,应该刚刚从尚书省回府,运气好的话,刚刚得知她已经不在长安了才是
这般想着时,那人却从她身后追来了
她的手腕被从后握住
她被拽下台阶,被拧身和那追来的人面对面她的手腕被抓着,而她渐渐瞠大眼睛,呆傻地看着这个全身潮湿、落汤鸡一样的言尚
他的衣领、袖子上沾了许多泥点,发带湿漉地搭在肩上,长发也湿成了一绺一绺的,贴着面颊他面容苍白,唇瓣嫣红
虽然这般狼狈的样子呈现出的凌乱美感十分动人,然而这不是言尚平时的样子
暮晚摇恍惚着,心想难道这是做梦么?
下午这个梦……做的好漫长啊
而黑暗灯火下,言尚握着她的手微微发抖,他睫毛上的雨水向下滴落,落在她干净纤细的手腕上暮晚摇低头去看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又呆呆地抬头看他,依然费解迷惘
雨水淅沥,夏容在旁举着伞,和其他侍女们一起茫茫然侍女们看言二郎站在公主面前,与公主对望
雨水湿了他全身,托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如玉如竹,满身风霜
驿站前,言尚双瞳中的微光照着她,像夜色一般幽静暗黑,然而又如清水般剔透柔和公主眼神有了异样,想挣脱而走,言尚却少有的强硬,没有退后
雨水包裹着那二人,方桐提着灯笼推开驿站门,他们看到站在廊下,言尚握着他们公主的手腕不放,轻声:“你不是一直怪我没有冲动么?
“我这算是为你冲动了一次吧……我没有告假,就出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