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放肆!竟敢在言二郎面前这样!老子告诉你们,这天下的官员纵是都犯错,言二郎也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其中定有误会……”
山贼们愤愤不平:“可是他带着卫士们,不是来剿匪的吗?”
言尚挑一下眉,说:“我倒是觉得,是你们来杀我更为恰当”
如此一对,双方皆怔,意识到其中讯息有差,恐怕出了错
原本这些山贼们是听了一个密报,说是朝廷来的大官要剿匪,灭了他们这些从良民变成匪贼的人,好将户籍做的干净,不留痕迹他们愤愤不平,自然不愿意被杀
既然得到消息,就要提前动手
而韩束行离开长安后,漫无目的地行走,机缘巧合下来到蜀中,赶上大旱韩束行看这些百姓失去良田,不能过活,乱七八糟地只能上山当贼,韩束行一时可怜他们,就帮了一把
从此后韩束行就被赖上了,莫名其妙成为了他们的二当家
当夜言尚宿在山间,听这些山贼们说明了情况双方信息一对,言尚便知想借这些山贼的手除自己的人,恐怕是整个益州的官员云书目瞪口呆,又很惊恐:如果整个益州的人都想言二郎死在这里,言二郎如何才能逃出去?
何况还有这些山贼们
韩束行替这些贼人跪在言尚面前,恳求:“郎君,他们不是恶人,都是被世道逼出来的如果能够恢复良籍……”
黑漆漆的山洞中烧着火,山贼们乱七八糟地站着,大当家领着他的兄弟们警惕地看着这边,根本不相信言尚作为官员,会不在意他们的罪,帮他们恢复良籍
言尚坐在黑暗中,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一一从这些山贼们的面上掠过,他从他们身上看到强装的不羁,拼命作出来的凶狠他看到他们的武器乱七八糟,有的甚至拿着耕种的长犁就上了山……
一时间,他又想到幼年时,跟随父母在江南行走时见过的那些灾民、难民、流民
见到多少人饿死路边,见到多少人追着他们的马车、他的父母却不敢停下来、只怕流民吞没他们……
幼年时的言尚问父母:“总是这样么?”
他母亲搂着他的肩,柔声叹:“总是这样
“所以二郎,若是真的当了官,不妨帮一帮这些人……”
过往种种,历历在耳;
眼前种种,历历在目
幽静中,众人的质疑恐慌中,言尚闭目,心想这是怎样的世道,竟将人逼到这一步
再次睁眼时,言尚扶起韩束行,轻声:“我会让你们恢复良籍的”
山贼们哗然
那个匪头大当家站直身子,不由绷着声音问:“你是不是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言尚望着他们,心中难受,只道:“不用你们付出任何代价”
有山贼不安:“可是我们毕竟杀了人……”
言尚轻声:“杀人的,实在太多了你们杀人,益州官员也在杀人我怎可能一一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