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住南阳这边思来想去,剿匪是拖住姜氏的最好法子了而若真的剿匪剿干净了,百姓也能从中受益
只是……陛下这道旨意,是不是说明,长安那边要对秦王出手了?
言尚微蹙着眉,心想若是如此,是否会影响暮晚摇的婚事
他在黑暗中出了一会儿神,心想长安那边都说她和驸马形影不离,驸马也对她极好……她是不是终于遇上真正喜欢的人了?
言尚既难过,又为她高兴他多希望她能走出旧日的影响,当个开心的公主,有幸福美满的婚姻,有一心向着她、心里只有她的驸马
她如今地位那般,若是愿意出嫁,便说明是真心喜爱的吧?她嫁人了,他才能放下心
言尚静静地垂头坐着,漆黑中,他摸索着站起,扶着墙,从墙上一机关掩着的空墙内,取出一黑檀匣子来他重新坐下时,将匣子打开
屋外檐下雨水滴答,屋中灯烛光一闪,照在匣子里的荷包上
言尚伸手将荷包取出,手指摩挲着这些年来,他已经摸了无数遍的纹路他俯眼看着这荷包,至今猜不出她绣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像水草,但也像大虫
而说不定……她当初绣的,其实是鸳鸯呢
鸳鸯双双归,她当初应该想的是这个吧
他伏在案上,肩膀轻轻颤,又手撑着额头,缓和自己的心事
言尚闭目,压下自己心头的涩然枯意他只是坐在黑暗中看着这荷包,就如往日无数次那般
但是她如今要嫁人了
他说好要让她好的
那就应永不打扰她,永远走出她的生命才是
何况日后他也要成亲了……心里总是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对谁都不公平
如同一团白雾坐在暗光下言尚手指摩挲着荷包,闭上眼,既像是劝自己,又像是劝别人他轻声喃喃:“摇摇,你要好好的
“日后,我再不管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心里想,摇摇是杂念那般多的一个人
他怕她一想起他就生气,怕她一想到他就开始怀疑婚姻和爱情的意义
他也怕她一想起他就留恋,怕她被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所以他要将长安的房子全都卖掉,所以他一点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他要干干净净地断掉
爱如烈火,亦如寒水
烈火绵延不绝,寒水渊渊成冰
他是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他这么差的一个人,他帮她忘掉他,才是对她最好的事
暮晚摇这边,一路出行,离开长安
中午休憩的时候,其他人在外面用膳,暮晚摇则坐在车中,并没有下去她翻看着一本乐谱,心中研究着古乐的时候,车门打开,夏容神情古怪,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暮晚摇眉一扬,仍在低头看书:“让裴倾过来”
裴倾过来后,便向暮晚摇请安他看到暮晚摇翻乐谱,便想到她是如此有才华的女郎听闻丹阳公主才乐双绝,他要如何才能听到她弹箜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