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山道上摔了许多次,却扑了过来,将压在暮晚摇身上的男人扯开他跪在地上,长发微散在颊畔,弯身将暮晚摇抱在了怀里
他冰凉又全是汗的手抚在她面颊上,他面容紧绷,声音却发着抖:“你是不是被他打了……”
暮晚摇靠在他肩上,喘着气,她腮帮被打得肿起,嘴巴里面出了血可是她闭着眼睛:“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也打过你巴掌……”
万语千言,哪里说得清
言尚怔忡着,忽倾身紧紧抱住她的身子,不说话
他的身体和她一样在抖,他并不是那类强壮的以一当十的人……暮晚摇心中酸涩,明明困境还没有摆脱,她却有舒了口气的感觉
她被他抱在怀里,依然感受到了那种失去很久的安全感
危机没有解决,山贼们看到两个人质汇合,当然不会死心言尚也没空也暮晚摇说更多的,他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也只能抓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他放弃了弓箭,在暮晚摇的提示下从地上摸到了一把山贼用的剑
他一手抓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一手提着剑,对着那些想过来的山贼们
韩束行等卫士也下了马,和山贼们在此斗起几波山贼冲向言尚,都被言尚手中的剑砍伤挥退这些山贼到底参差不齐,言尚还是能勉强应付他们的
只是暮晚摇的手一直被他紧抓着
疲惫中,暮晚摇感觉到言尚与她相握的手中的汗渍出了这么多汗,他还抓着她不放
韩束行那边喊道:“二郎,不只山贼们追来,官兵们也追来了!”
言尚道:“拦住所有人——”
韩束行咬牙:“不如先让殿下逃……”
言尚一剑将扑来一山贼砍倒后,微喘气:“不,她要和我在一起,她必须在我身边”
如此,便只能拼命战了……但是此间敌我悬殊,再战也难有出路言尚只能抓着暮晚摇的手,拼命想着从这里回城的法子他们整个圈子在山道铺陈开,一边是悬崖,一边是石壁,实在难以冲出去
不能深入山林!
林中皆是山贼
不能往回撤退!
官兵中不知敌我!
这般进退维谷,战斗变得焦灼,突然间,一直被言尚拽在身后的暮晚摇低声:“你有没有感觉到,地在摇?”
言尚怔一下:“什么?”
而不必他想了!
整个地开始晃起来,山壁开始颤抖,言尚因看不见而不知周围的动静,但是暮晚摇和他相握的手抖得厉害四面铺天盖地的哀嚎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地传来,言尚茫然无措又紧张时,听到暮晚摇颤声:“是地龙——地龙醒了!”
地龙醒了
也许是被山上的战斗惊醒的
无论什么缘故,暮晚摇眼睁睁看到皲裂的地面向她和言尚的脚下纵来,头顶石头和树木全都倒下来韩束行目眦欲裂,厉声喊着“二郎”扑过来就连眼睛看不见的言尚,也感觉到了那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