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养病才是……”
皇帝摇头
皇帝目色幽邃,道:“朕……等着言素臣回长安就凭他如今的政绩……”
成安也看到了中书省的那封旨意,道:“言二郎确实了不起硬生生改了穰县的局面”
皇帝道:“待他回了长安,朕一点点将寒门交到他手里,让寒门牵制住世家,让太子和世家划清界限……然后,杀了刘文吉……朕才能安心”
成安惊讶,却也在预料之中:“陛下要……除掉刘文吉?”
皇帝神智昏昏,他喃喃自语说了这么几句,又闭目陷入了昏迷模模糊糊中,他呓语一般:“内宦只能用来过渡,不能强势……内宦当政,必霍乱朝纲待寒门有人领路,内宦就不需要了……”
皇室姓暮,天下是士人的,无论哪里,都没有内宦的立足之地内宦当政,得位不正,必不长久
他绝不会让内宦总揽大局……
成安见皇帝又睡过去了,叹口气他难受地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渍,悄然退下
而宫殿门角落里,偷偷听里面谈话的小内宦见到成安弓着背走出来,连忙往角落里一躲
刘文吉坐于暗室,目色幽幽地转着手中一高足杯,听那内宦通风报信,将皇帝寝宫中、皇帝和成安密谋杀刘文吉的消息学了个十成十
皇帝病重,成安一心侍候皇帝,刘文吉整日进出于内廷和朝堂之间不知不觉,整个皇宫都不再听成安的,而是唯刘文吉马首是瞻可惜成安心里只有陛下,压根没发现自己这个大内总管,已经被自己昔日的徒弟架空
小内宦将寝宫里的话学得惟妙惟肖:“小奴听得真真的!陛下说什么不能让内宦霍乱朝纲,不能坐视公公坐大,要杀了公公……”
刘文吉对这个小内宦露出和善的表情:“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银吧”
小内宦当即欢天喜地地被人领了下去但他前脚刚走,刘文吉就召来一个内宦,淡声:“这两日随便寻个借口,把刚才那个人处置了做得干净些,别让人跟任何人接触,胡说八道”
被命令的公公惊得脸色发白,一时没应
刘文吉冷淡看他一眼,道:“他嚼陛下话根,焉能放过?”
那公公才松口气,领命下去,准备找理由杀人了而刘文吉独坐内舍,放下高足杯,手指轻轻叩在案上
笃、笃、笃
一下又一下
陛下要杀他,必然是在新帝即位前杀他因为内宦离皇帝太近了,很容易操控皇帝如陛下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自然不会给自己的子孙留下遗留难题
可是……刘文吉冷笑
说捧就捧,说杀就杀……昔日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办法为人所制也罢了,而今刘文吉在朝上势力极深,老皇帝凭什么还能说杀就杀?
凭天授皇权么?!
可这皇权,不也是拿他刘文吉当看家狗用的!而世上,谁又甘愿永远只做一看门狗?谁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