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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在天上绽放,怦然喧哗,光华若流,人间如寄
烟火在天上绽放,怦然喧哗,光华若流,天地已寂
丹阳公主府中,摆开了小案几在撤掉屏风的大堂中,仆从们退下,由几位主子叙旧
韦树看去,见暮晚摇华裳未换,便与言尚坐在同一案后
她亲昵地靠着言二哥的肩,因为烟火声太大,她掩手于颊畔边,悄声咬言二哥的耳朵,和言二哥说话
她面颊上荡着几分酒意,眸中清盈含笑
言尚则听公主的话,他微笑着,低头在为她削果子吃
暮晚摇还来招呼韦树,自然坦率:“巨源,就如在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好几年未曾见你,你竟已及冠了,今日正该让我好好瞧瞧”
韦树心中浮起恍惚感,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除夕,就是他与言二哥、公主一起过的
只是那时候公主和言二哥尚未光明正大在一起,那时候殿下是和自己坐在一起,像是为了避嫌一般,还刻意和言二哥拉开距离
然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暮晚摇可以光明正大地依偎着言尚的肩,将头靠在他肩上,而不必顾忌风言风语
韦树面上浮起清雅的笑,低声叹道:“真好”
言尚望过来,眸子如夜一般黑,关心地看着他
韦树诚心道:“二哥和殿下成婚,我觉得真好”
言尚面微赧,他拱了拱手,自然说不出什么话来暮晚摇却是大大方方地笑,眼尾染上飞红:“我也觉得很好”
她叹道:“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以为成婚是件极可怕的事你二哥那时候天天耳提面命,催着我定下婚事,我就一直不肯那时我总觉得,成不成婚,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影响难道少了一纸婚书,我们的感情就会受到影响么?”
她真诚道:“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名分是真的很重要言二哥哥消除了我对婚姻的恐惧,让我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一个样子他消除了我的很多恐惧……”
她想说她不害怕男人在黑暗中的亲吻,因为知道是言尚;她不害怕被人从后抱着做了,因为他那般温柔;她不害怕男人的强势,因为言尚不会对她那样
君子若水,上善若水言尚就是水一般的君子,他日日反省自己的一言一行,他把自己逼得如同圣人一般自律,而暮晚摇是享受到他的这种好处了
因为这般好处格外巨大,她便能接受他其他的不好——
比如他对世间万物的博爱,比如他的朋友众多
暮晚摇轻声:“我们不成夫妻,便始终不是一家人,彼此之间始终有隔阂只有成了一家人,你二哥才能真正接受我,真正和我好好过日子
“你知道他婚前,都背对我睡么……唔!”
她嘴一下子被一枚削好的果子堵住
她瞪过去,言尚道:“好好吃你的,不要胡说”
暮晚摇心知他是不想让她说他的私事,她咽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