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已经放弃这个旧友了
言晓舟却仍是坚定的、柔和的:“我仔细想过,我托付过嫂嫂帮忙,打算到剑南后,我去学医,去做草药,去看看我能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想试试我能如何
“我想陪三郎撑过这段最难的时间,陪他渡过难关,等他重新站起来二哥,朝廷争斗,皇位更迭,这些和三郎有什么关系?先太子已去,三郎在长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他新的路途,才刚刚开始
“我想找自己的路,也想见证他的路我不是要嫁给他,我是作为朋友支持他被发配剑南,永不回长安又如何?
“那不是三郎的人生
“哥哥,有首诗是这样的: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这是杨三郎的人生但这只是杨三郎上半场的人生
“而杨三郎的下半场人生,应该是——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他应当属于‘侠’,应当去边关,应当做将军这才是他的人生!
“而我,只是想陪伴他,鼓励他,支持他……让他早点走出来,走去他真正该走的样子”
言晓舟仰着脸,烛火下,女孩儿的容颜美丽清新,干净洁白她眼中荡着光,她心中有丘壑她并非天真单纯、要被人庇护一生的小女郎
言尚从未这般清晰地认识到,昔日他哄着爱着、抱着搂着、照顾了许多年的妹妹,真的长大了他不能控制她,不能捆绑她他应当给她路走,如果她是对的,他就应该支持
言尚起身,袍袖委地他伸手抚摸妹妹的发顶,手指又落在她秀丽飞扬的眉骨上
言尚说:“去找三郎吧”
言晓舟眼睛亮起赵灵妃有不理解她的阿父,但是言晓舟却有支持她的二哥
言尚:“但你一个小女郎,独自在外,我依然不放心让韩束行跟着你,保护你到了剑南,你要常与我写信晓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你走你自己选择的路便是若有需求,便来找我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自家人不说二话,哥哥总是希望你好的”
言晓舟小声:“如果我不成婚不嫁人,你也会这么说么?”
言尚怔一下,莞尔他说:“你年纪小小,说这话未免过分日后再说吧若真是你所求……我虽不理解,却还是能听一听你的道理的”
言晓舟笑起来,目中湿润,想自己何其有幸,有这般好的二哥她哽咽叫一声二哥,扑入二哥怀中,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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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晓舟离开了,言尚这边并没有多放松
他想哄暮晚摇回来,但是新帝紧接着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官——中书舍人,兼同平章事
一时间,满朝津津乐道言尚救驾有功,早就应该升官到这时候才升,已然是慢了然言尚的新官位,能值得说道的地方太多了——
言尚的旧官仍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