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顾问渊一连麻木地轻动了动左手臂,“很好”
原来上药包扎竟然是一件比受伤还要难熬的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事
阮枝对自己的成果也颇为满意,唇角短暂地掠起:“以后每两天换一次药就行,你可以回去了”
顾问渊没动
暧昧不清的氛围消弭,夜间的萧索冷寂重归于此
阮枝握着药瓶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有去看顾问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如之前那么有压迫性,仍然令人无法忽视
她道:“你还是怕我会说出去?”
顾问渊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去禁阁?”
难道问了你会说吗?
阮枝嘴角轻撇:“不论你为什么要去、以后还要不要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在这个戏份中的人设就是这么爱情至上嘛
顾问渊稍默:“即便我做的是恶事?”
阮枝似被这句话吓着,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许,缓了几息才道:“……那我也没办法去告发你吧”
这话是违心的
她本身肯定会想阻止,但既然是假设,反正是假的
顾问渊眼睫搭下,唇角却翘起来一点,眉心舒展瞬息,整张脸的表情又很快切换到一片漠然:“作为你替我处理伤口的谢礼,你今夜在为何事烦心,不妨说给我听听?”
阮枝嘴硬道:“我可没有烦心事”
“不是烦心谁会大晚上出去散步?”
顾问渊身形坐正,完好地右手搭着桌沿去倒水,“要么是脑子有病,要么是吃饱了撑的,你是哪种?”
阮枝:“……”
顾问渊望着杯中渐渐上浮的水面,轻描淡写地道:
“而且,就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来你有心事了”
有吗?
阮枝以为自己当时的表现还挺活跃了
“从语气到神态,都和你平常的样子相去甚远”
顾问渊慢条斯理地倒完一杯,又倒第二杯,做起这种活儿也有种使唤不起的矜贵,“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把你难成这样”
阮枝不确定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用意为何,大概有拖延时间的心思她正好这段时间烦心,夜间浅眠,索性大大方方地坐下,把事说了
顾问渊听完,半点没有烦扰为难的样子,相当果决地道:
“这有什么可想的,当然是选丹道了”
阮枝不禁问:“为什么?”
顾问渊抬眸看看她,口吻随意:“因为你喜欢”
阮枝愣住了,迟疑地道:“可是剑道……”
“剑修快意恩仇,不服便战;丹修药材千百,变化万千然人终究精力有限,未得大成者难以两者兼顾,否则皆是得不偿失”
顾问渊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你于剑道已有小成,却在此时生出转道心思,心有顾虑实属正常可正因为你在显然的利害得失前,仍然犹豫,便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