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喊哥哥，我也改口叫你哥哥，反正你比我老，喊了我也不吃亏，你看行吗？”
沈易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有点犯傻，不好意思地笑笑，眉目间依然有些很纯粹的开心mldu8 ◎cc
——小时候我见过她一次，她也叫过我一声哥哥，我看到了mldu8 ◎cc
苏棠明白这声哥哥对沈易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的小时候是蜷缩在一个他走不出来，别人也很难走进去的世界里度过的，这些带着强烈关系感的称呼就像是凿在他的世界的围墙上的一个个透气窗，因为它们的存在，他才得以喘息mldu8 ◎cc
“我小时候也叫过你哥哥，你看到了没有？”
沈易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摇头mldu8 ◎cc
“我肯定叫过mldu8 ◎cc虽然我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会儿的事了，但是你把我送到我外婆那里，外婆肯定会让我对你说谢谢哥哥的mldu8 ◎cc”
沈易笑起来，深深点头mldu8 ◎cc
——谢谢你，也谢谢外婆mldu8 ◎cc
沈易回家来取的是一身衣服mldu8 ◎cc
一套半新的女装，式样有些旧了，但熨烫得很整齐，保存得很好mldu8 ◎cc
苏棠看着他小心地把衣服收进一个袋子里，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要带给你妈妈的吗？”
沈易微笑着，安然地点点头mldu8 ◎cc
——她穿着这套衣服拍过很多张照片，她应该非常喜欢这套衣服mldu8 ◎cc
苏棠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只说了一句不但任何担心色彩的话mldu8 ◎cc
“我也觉得很好看mldu8 ◎cc”
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为沈易的妈妈做完遗容整理，苏棠才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这个给予她最爱的男人以生命和呵护，甚至在失去一切行动能力之后仍然给予他精神支撑的女人mldu8 ◎cc
多年卧床已经耗空了女人的身体，那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已经有些松垮了，但是仍然不影响女人近乎完美的骨架比例，以及那副被工作人员精心整理过的面容上依然隐约可见的和沈易相似的痕迹mldu8 ◎cc
苏棠走近来看她的时候，沈易似乎是有些紧张，一直把目光凝在苏棠的脸上，苏棠就在沈易的凝视下对静静躺着的人轻轻地说话mldu8 ◎cc
“阿姨，我已经二十一年没喊过一声妈妈了，等我和沈易结婚了，您就让我喊您一声妈妈，行吗？”
女人没有任何回应，倒是沈易默默地红了眼眶mldu8 ◎cc
外婆是周五傍晚回来的，除了向沈易求婚的事，苏棠一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直到沈易陪苏棠在疗养院迎接她回家，外婆才知道沈易妈妈过世的消息mldu8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