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让开一条路,凌木将军策马疾步过来,停在星澜面前没有说话,但面色很差
星澜知道,他是来换自己指挥的,对方的领军人可能指名道姓的要见她
她毫不犹豫的上前,和前方贺圣朝、星海站到了一起
火光最明亮之处,敌军众将围簇的,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段玉泽”星澜嗤之以鼻,“你果然投敌了”
领兵的正是晋六王爷段玉泽
他今日锦袍束带,英姿郎朗,举手投足有说不出的潇洒自信,开口便含笑道:“澜澜又无礼了,还不跪拜下来喊父亲”
语气就像是开玩笑责怪女儿的温柔爹爹
梁赵大军当中一阵骚动
两军对阵,互相自称对方爸爸是很常见的事,但段玉泽这个年龄自称是星澜父亲,显然不是单纯的为了口嗨
华夏人很讲父子尊卑,父为子纲,父可以教训子,而子反过来忤逆父则是大逆不道
虽然军中人知道星澜和段玉泽血缘关系的人不少,但从前是为了从晋国“借”兵,以盟友关系宣布的,所以现在说出来,还是对大军心理的又一重打击
尤其是赵军,难免生疑,觉得星澜会和段玉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来坑害他们赵国
星澜还并不知道赵军的想法,但知道了也不会生气,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血还是浓于水的
趁这个喧闹的机会,她重新估量了敌军的数量,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两到三倍之多,还不算剩下掩藏在黑暗中的,以及更多的战车和新式武器
怪不得敌军一直没有对山头上的赵军强攻,怪不得他们想方设法切断她和贺圣朝的联系
他们就是一直拿贺圣朝当鱼饵,钓得,就是她这条大鱼!
她率军两万来,他们可能就率四万迎敌
她率四万来,他们可能就率军八万……
她带兵越多,可能损失就越惨重
她咬咬牙,策马向前,准备跟段玉泽挑断父女关系,刚走一步,被贺圣朝不动声色的拦在身后
“不战而降,向外敌卑躬屈膝,连牲口都不如,还妄称人父!”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不屑,“不论你如何挑唆,只要梁女帝愿意坚定抗敌,赵国将永远站在梁国身边,直至最后一刻!”
原本惴惴不安的赵国众将,都稍稍安定下来
他们当中或许有人不信梁女帝,但所有人都信赖贺圣朝,只要他开口,他们一定一往如前的跟随
星澜也明白贺圣朝先开口的用意
此时大军需要的是稳住军心,鼓舞士气,而不是听段玉泽扯梁国和晋国的破烂家事
接下来,轮到她了
她朗声道:“段玉泽,你该知道,华夏虽然暂时分为五国,但面对外敌,所有华夏人都该是一条心,而不是趁机某乱,从中取利!”
她的目光扫过晋国大军:“晋军的儿郎们,本皇相信你们对故土的热爱,不愿意看到外邦敌人踏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