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白绫绞
正是晨初朝会时刻,外面天色朦朦,太子朝罢便要起行,出京畿道入河内郡,过关内道,视察至陇上,八百里秦川,万顷麦田,正值金黄麦熟握瑜想着以后要是能和一起去就好了,那儿离家乡不足百里,天子出巡,千乘万骑,卤薄仪仗,与并肩接受万千跪拜,生为女子还有比这更得意的吗?放下药碗,对宫女道:“拿步辇抬去梓桑阁”
梓桑阁半塌的宫室里,金贵妃一身灰土坐在地上,质地精美彩绣绚丽的一品贵妃宫装已污垢不堪,发髻散了大半,仍然簪着金步摇和几个摇摇欲坠的花草点翠
听到脚步杂杂转头来看,面颊竟是白净如初,见是握瑜,冷笑几声:“不是还没到时辰吗,个小贱人也来羞辱本宫,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当本宫真输了吗,做了厉鬼自会回来喝们的血,咬断们的脖子”
步辇放下,握瑜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了两个戴帷帽的老妪在身边坐在那里,抚摸着手上裹着的白纱:“握瑜是来谢娘娘的”
金贵妃“嗯?”一声,不解地看着她握瑜面目冷淡如水:“谢谢娘娘赐予的锦绣前程”金贵妃征了怔,瞪视着她:“卧薪尝胆?究竟所为何?”
握瑜颊边浮出一个笑,旋即即逝“娘娘还不明白吗,握瑜和娘娘是一样的志向,想做这座皇宫的女主人”
金贵妃听完大笑起来,嗓音尖如鬼魅,笑的眼泪横流“个小丫头也想做皇后,也是了,天下间的女子哪个不想做凤凰,原来在给太子唱苦肉计哈哈,未免打错算盘了,未来的皇后是曹家姑娘,便是跟了也只是妾妃”
握瑜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的醒目烫疤:“焉知吾不会后来者居上,表哥将来做了皇帝会有很多很多女人,环肥燕瘦,百花争一春,白握瑜算不得极美,唯有获得的信任,那些以色事人的,绝不得长久,一个皇帝的信任才是最珍贵,也最牢靠的,不过表达的忠心和能力,有了这娘娘恩赐的这一身伤疤,日后做了君王不论身边多少女人都会记着白握瑜的牺牲,将永立于不败之地”
金贵妃咬牙切齿,干裂的唇流出了血:“好个小丫头!本宫竟做了的搭桥铺路人!本宫......一生要强,到头来折在们两个黄口小儿手里!本宫不服!”
握瑜道:“娘娘可知自己为何会输?”
金贵妃未回答
握瑜低眸婆娑纱布:“因为不够狠楚霸王一代战神,兵勇将广,占尽天时地利,却终输给了刘邦这样的猥琐小人,就是因为不够狠,刘邦为了大业可以牺牲老父妻儿,血刃于眼前亦不皱眉头,这般心硬血冷,焉有不得江河山川之理,娘娘陷害姑母不敢拿自己的骨肉冒一丝风险,反遭了姑父猜忌,可笑的是竟全不自知,还沾沾自喜,如此愚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