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滚烫!
此刻何广义手中的仿佛不是银票,而是燃烧的木炭一般,让他根本拿捏不住
“我....”
“我不能要,我不缺...”
他是百感交集,内心之中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一个可怜虫儿
“您得拿着...”
邓平说着,又伸手入怀,再掏出个叮当响的钱袋子
“宫里兄弟们看着身份尊贵,其实都是穷鬼....家里管得严,那点俸禄去了吃喝嫖赌毛都不剩!”
说着,哗啦一声
邓平把钱袋子拍在何广义的怀中,“兄弟们一点意思,您别嫌少....路上用!”
“不行不行...”
不知不觉,从来杀人都不眨眼的何广义,眼中竟然有了水汽
从他被弹劾起,这数日来,他最信任的手下们,因见他失势,都已和他渐行渐远了!
而现在,平日他防着的人,却对他格外的.....友好!
“不拿,就是拿兄弟们当外人了!”
邓平的大手,用力的按着何广义的手
“罪臣何广义叩见皇上...”
何广义走入暖阁,对着御案之后的皇帝叩拜
朱允熥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有罪!”
“臣,罪该万死!”
啪嗒!
朱允熥放下奏折,揉着鼻梁,“一死就够,还万死!”
说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跪着的何广义,“庄亲王说,你本该处死但念在你是功臣之后,你父兄都为国战死所以不查抄财产,允许你老母及其他家人在京居住,且依旧是诰命之身而你,革去所有官职,收回御赐之物.....贬为平民,把你跟妻儿发配暹罗....”
何广义心中明白,这是只处置他,没有牵连何家其他人
“你可有异议?”朱允熥又问道
何广义叩首,“臣叩谢天恩!”
朱允熥又揉揉眼角,甩甩手腕,“你最应该谢的,是庄亲王的回护之恩!”
“臣....明白!”
朱高炽所说的对他的处罚看似严厉,实则暗含保护
首先保护了何广义的家人,保护了他何家的功臣地位
即便是让他发配暹罗,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说是发配,其实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官罢了!难不成真让他一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去暹罗当农民种地?
而且,发配暹罗,不留在大明本土之内,也是避免了何广义被人打击报复!
“臣...”
何广义抬头,看着朱允熥的面容,“是臣,这些年庸碌无为.....又利欲熏心更是....不知进取,上了万岁爷您的心....”
“臣,愧对...皇上!”何广义说着,眼泪噗噗的落,“臣还记得当年...”
“当年,朕跟你说过,好好做,用心做,别想那么多!咱们君臣定能长久!”
朱允熥接过话头,何广义已是泣不成声
“朕知道你心里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