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不如方才的越描越黑尴尬
见沈悦在小榻上坐着,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尊半石化的雕像,卓远恶作剧心起,一面替她擦头,一面漫不经心道,“阿悦,我方才洗过了”
“……”沈悦的脸果真直接涨成了胭脂色,整个人也从半石化的雕像,直接变成了全然石化的雕像
卓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沈悦也才忽然反应过来,他是特意逗她的!
但先胡思乱想的人是她,她还不能说透!
沈悦懊恼垂眸,只能等着他赶紧将头发擦干
他是站在她伸手擦头发的,他袖间起伏的时候,她还能闻到他袖间好闻的白玉兰花香
白玉兰花香清淡,是君子香
也近乎很难能在平日闻到这股香气,除非是亲近如当下
莫名的,沈悦脸色又红
后面的头发擦干,他到她身前
这股白玉兰花香,便更浓郁了些,其实除却这次在平宁山在一处,他二人平日不算太过亲近,她很少闻到他身上的白玉兰花香
“好了”
又是她胡乱思绪间,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也顺手将毛巾放下,搭在一侧的案几上
“我去梳头”沈悦也顺势起身,正好屋中没有梳子,她可以名正言顺去耳房中拿梳子,也正好趁去耳房的时候,多呆些时间,避开卓远
兴许,他稍后就能离开了
沈悦一面对着铜镜,一面用梳子梳着头,心不在焉
就一直这样,在耳房中磨蹭了能有小半个时辰,再梳下去,可能连头皮都要输没的时候,沈悦才起身,撩起帘栊往内屋中去
远远看了看,小榻处果真没人了
沈悦心中微舒,脸上也启颜,还是走了……
只是穿过屏风到床榻前的时候,又僵住了
他不是走了,是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同昨晚在岩石后一样,平和的呼吸声响起,安稳得侧躺在床榻上,外袍都已宽下,也盖好了被子精致的五官在夜灯微光下,好看又安静……
他已经睡了,她……还要叫醒他吗?
沈悦迟疑
只是,他在这里,沈悦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里不同于平宁山的时候,这里是她的房间……
沈悦为难得咬了咬下唇,她若半夜离开屋子,旁人更会来问,她轻轻叹了叹,只得撩起帘栊去了外阁间
他霸占了内屋的床榻,她在内屋的小榻上睡也不好
他若是想和她一处,那他在内屋,她只有在外阁间的小榻上好些
外阁间的柜子里是有多余的被子的,沈悦打开,取了一床锦被出来,外阁间里本就点了碳暖,又隔了一个屏风在,夜里不算冷
沈悦卧下,用杯子将自己裹了严严实实
这几日在平宁山最想的就是一个温暖的被窝,当下,躺在小榻上,却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是换了床的缘故,还是因为想着卓远在屋中的缘故
忽得,沈悦反应过来,是灯
外阁间中点着明灯,她晃得